什么。可他不想听,嬴钺偏要让他听。
他凑过去,“岺均,孤其实很奇怪。这事若是发生在我景国,就算主君一时盛怒,无暇细想,做出这样的决定,总也会有忠直之臣站出来发声抗辩,叫主君不得不三思。
“可是,昨日你主君没有片刻犹豫就认定你叛国,下令灭族诛家,朝野上下却都噤口不言。唯一一个站出来为你说话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乐尹。
“乐尹管的是乐,来朝堂之上出什么风头?听说他已经被昭王打入了大狱,可这不过是昭王舍不得他作的淫词艳曲,让他在狱中把写完仍未完成的一卷乐曲,待战事终了后,就要将他处斩。”
“我求你,别再说了……”楚岺均只觉得五内俱焚,眼前昏黑一片,喉头里都是腥甜。
求生不得,苦不堪言,他宁愿立刻死去,却仍被丝缕牵挂强留在世间,求死不能。
可嬴钺又蹲到他面前,无视他的哀求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冷硬:“孤明确告诉你,今日上午,晏国二十万大军已全数抵达。明日,孤就要对邵都发起总攻。孤已立下军令状,必定在十日内克邵都,灭昭国。”
“楚岺均,你看清楚了!”他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害你的,不是孤,而是排挤你陷害你的佞臣,更是那些平时对你交口称赞,危难之时却冷眼旁观的昭国百官!
“灭昭国的,不是景国,而是你自己昏庸残暴的主君!就算没有景国来伐,这样从里到外烂透了的邦国,早晚也将覆灭于他国铁骑之下!”
嬴钺忽然又凑近了些,语调渐趋温和:“岺均,昭国寿数已尽了,残暴的昭王和污秽的昭国,马上就会被洗刷干净。
“君不君,何怪臣不臣?如今你已经是真的孑然一身,昭国人夺走了你的一切,但孤可以再给你一切。爵位、权柄、珍宝、美人,只要你想要,应有尽有。”
楚岺均心痛到极致,忽然痛意全消,反而感到一丝荒谬的可笑。他一向立身持正,自问克己复礼,德行无亏,立于天地,清清白白。奈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失去一切,孑然一身么?
他是真的失去了一切,可他不是孑然一身……
楚岺均想起必然已脱离危险、逍遥山水的云容,想起昭国大狱中的苌卿仪,原本已经痛到死寂的心像是突然恢复了鲜活,重又是一遍心如刀割的酷刑。
楚岺均挣扎着直起身来,这动作因为他颈上环着钳链,双手梏于身后而格外吃力,但他仍拼尽全力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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