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剧痛。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
她心里还在怨恨自己,嬴铄却已低声开口:“我不是当年的启明溯,无法猜测当年的他对夕问冥是什么感觉,自己又面临着怎样的抉择。”
他沉默了一刻,“我只知道,作为国君之子,我们一向是不得自由的。自我出生起,我便一直清楚,国君死社稷,就是我最高的信仰。”
他略显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像是心里经过了激烈的挣扎,“但若是我猜想的那样……我想,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为所爱之人谋好出路,决不能任由她落到这般地步。”
他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便陷入一片沉默。
云容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船棺之外,大司祭还在絮絮叨叨地喃喃自语。又努力扒墙角听了半天,云容终于不得不承认,后面实在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不过,眼下她在外面,两人没法出去,那……倒不如先看看棺中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云容凑近杜若叶的荧光,冲着黑暗中嬴铄的方向做了个手势。嬴铄马上会意,有些艰难地腾挪了下身子,两人挤在一起向船头方向看去。
咦,这船棺中原来不是空的,只是没有尸体而已。
接近船头的位置,并肩摆着两只桃梗人偶。这人偶看着十分熟悉,云容马上认了出来——这分明就是民间春祭之时常用来辟邪的神荼郁垒桃梗。
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在幻境中所见的奇怪男子,心中奇异的感觉一闪而过——蜀王要找的东西,大概就在这里了吧?
嬴铄捏着杜若叶的手臂停顿了片刻,或许在疑惑这一对中原常见的门神桃梗放在这里的用意。
随后,他探出手去,荧光照亮了船棺一头的棺壁。
那里挂了一幅巨大的绢画。
嬴铄看到画像,低声地疑惑了一声:“这是……?”
云容却没有回答。
此刻,没有语言能够描述她心中的震惊。
——画里是两个男子,一人黑衣,一人白衣。两人衣服上均绘着金纹,黑衣人吹埙,神态威严似巍峨山岭;白衣人吹篪,眉目温和如春风逐水。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在画里吹奏相和,映着背后岷山雪照的背景,宛如神仙下凡,气象恢弘。
云容认识这两个人。
或者更准确的说,这两位神——
大司命和少司命。
她曾去求大司命救楚岺均,却被断然拒绝。许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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