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惹了什么晦气,几个月下来接连死了好多人,各个连陵墓都没修完。前段时间景王没了,结果那太子还没等三个月后即位,自己也一命呜呼了,听说是大冬天的不知发什么神经跳进将将化冻的渭水,被救上来后就染了风寒,没多久就走了。”
云容的睫毛颤了颤,不知想起了什么。
“其实景国这一家子的八卦一直蛮好看,我便留了个神,每隔几年就去渭水听个墙角。不过千算万算,倒当真没料到看着挺有出息的两个公子都死了,最后便宜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幺儿,叫什么嬴错的,还真是个错误。”
河神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住了口。
好一会儿,他才道:“……和历史比起来,也许也不算是个错误。那小孩儿虽没什么君王才干,起码兢兢业业,不搞什么幺蛾子。一位平庸的君王,至少比居心叵测的小人上位来的好些。”
大约因为是冬天,大河没什么作妖的迹象,河神可能是要闲出屁了,整天东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听来了一箩筐奇闻轶事。云容偶尔开一次口,但常常只是沉默,他也不强求她与自己对话,日子久了,反倒形成了诡异的和谐。
“小小年纪,干嘛这么想不开。”
河神的银白长发在阳光中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也多了一丝人气儿,“需知情爱这种东西之所以诱人,就是因为若即若离,不可捉摸,且往往阴差阳错,不可善终。”
云容苦笑一声:“你倒是很有经验。”
河神嗤道:“我谈过的恋爱,恐怕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云容:“哦。”
“知道你不信。啧,难得大河最近不作妖,本神闲来无事,心情也不错,不如给你讲讲我当年的故事。”
河神还是个凡人的日子,已经是将近三百年前的事了。
年轻时,他是昌国游手好闲的公子冯夷,是昌君家的老二,上有完完全全为着储君培养的完美大哥公子望,下有整日闹得鸡飞狗跳的老三公子卞。
公子夷皮相不错,性格爱好却异于常人,年轻时就可见一斑,不爱美人爱江山——字面意义上的。
他既非嫡长,平日也无意经营势力,整日便爱游山玩水,尤其爱游野泳,整日往那山野湖泊溪流里钻,还立志要写个华夏山水志。
公子夷的幸福生活在十六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一年,昌国被南方的大国昭国打败,为求自保,称臣纳贡,把他当做了表忠心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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