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齐侯的左右劝阻他说:‘君侯不参会,晋人一定会扣留我国使者。’高子考虑到这些,这才在半路上逃归。其他三使说:‘如果由于我们的原因断绝了齐、晋旧好,我们就准备死在大司寇手里吧!’所以三使才为国家大义犯险而来。
“对此我们本应当以重礼相迎,以示天下诸侯;可是我们却将使者扣押,对齐国展现没有信义的一面,印证了齐人的怀疑。我们的错犯大了!过而不改,久而久之,将成为莫大的遗恨,对国家又有什么利益?我们不但使高子得以有辞,而且用拘捕使者的手段使诸侯感到恐惧。臣倒想知道,君侯是来取得盟友的呢?还是来制造敌人的呢?”
晋景公也感觉自己被郤克的思维绑架了。他为了挽救局面,也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又不能公开释放晏弱,于是下令放松了对晏弱的看管。
晏弱见看守们竟然视自己若无物,便大摇大摆地逃走了。但是其他两人仍然被严密看守着。
秋八月,晋师从断道回国。自从齐国使者逃走之时开始,郤克就陷入癫狂状态:他怨恨晋景公,咒骂苗贲皇,又报怨士会无视自己;他言必伐齐,到处宣扬亡齐论;又命令士族子弟抓紧训练,随时待命。
公室上下被他搅得鸡犬不宁,士会也深感忧虑。他担心郤克如果不能得志,将会把怒火发泄到晋人身上。
士会把儿子士燮召来说道:“燮啊,我听说:‘人在大喜大怒之下很少能做出合于常理的行为,却常常做出相反的举动。’《诗》说:‘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巧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君子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喜怒,必将造成大乱。郤子想要报复齐国,已经开始抓狂了。他如果不能得志,恐怕就会祸乱晋国。为化解国难,我将向君侯告老,以逞郤子之志。你从政后,应当以恭敬之心与卿大夫们相处。”
第二天,士会带着士燮向晋景公告老。士会隐退后,郤克升任中军将,士燮为上军佐,其他卿士职位不变。
高固逃回临淄后,齐顷公确实感到十分恼火;但是他自觉理亏,也没好意思追究高固的责任。不久三名使者被抓的消息传到临淄,齐顷公顿发雷霆之怒,把晋国君臣骂了个遍。
高固揶揄他说:“您看,臣令齐国上卿免于受辱,是不是应当受到赏赐呀?”
国佐在一旁架秧子说:“是啊,早知道这个结果,出使前就应当把你降为下大夫。”话音未落,三人同时仰面大笑。
片刻之后,齐顷公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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