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年少的世子、季孙斯(后来的季桓子)身边也聚集起一批生龙活虎的同龄人。当阳虎和季平子拍拍搭搭称兄道弟时,他能看到从季孙斯眼中发射出情绪复杂的目光。那种目光与季平子当年看南蒯等人时几乎一模一样;季孙斯的小伙伴们也对老家伙们表现出同样的态度。
阳虎心中不禁升起巨大的忧虑:世道开始轮回了!在年轻人的眼中,他和公山不狃等人已经成为又一批“傲慢奢侈”的老家伙;季平子一死,新主肯定会在少壮派的支持下清除他们!
二十几年前发生的南蒯之乱依然历历在目。一旦角色发生转换,阳虎就开始同情南蒯了。他这才觉得南蒯并不是以前想象中的那么坏,也领悟了他发动叛乱的原因;此时在阳虎心中,季孙斯的小伙伴们是比南蒯坏一百倍的家伙。
鲁定公五年六月,季平子到领地东野去视察政务,却在回曲阜的途中去世。他死得是那么突然,以至于都没来得及见儿子最后一面。仲梁怀闻讯立即扶季孙斯上位。
季平子生前特别喜欢一块玙璠(美玉),在操办葬礼时阳虎打算用它为季平子陪葬。但是仲梁怀坚决不同意,他说:“步伐都改了,玉器也要改。”
原来周代贵族由于等级不同,礼仪中对走步和佩戴的玉器的规定也有所不同。君主佩戴最精美的玙璠之玉,走路的步幅很小且步频缓慢;大夫配次等玉,步幅和步频适中(委蛇委蛇);士人佩戴低等玉,走起路来大步流星。
在鲁昭公流亡的那段日子里,季平子以君主的身份发布政令、主持祭祀,他配的玉和走路的步伐都与君主一般无二。直到鲁定公即位之时,他才解下佩玉,又恢复了从前走路的样子。
因此阳虎的行为实际上僭越了礼制,是以安葬君主的规格安葬季平子了。
阳虎学识浅薄,不了解周礼的规定(这是孟氏家族的通病),结果丢了面子。仲梁怀不仅拒绝了阳虎,而且还嘲笑他的愚昧无知(如此有助于提高他在新主心目中的地位)、攻击他别有用心。
阳虎不禁恼羞成怒,瞬间爆发出干掉仲梁怀的冲动。但是仲梁怀地位高于阳虎,又博得了新主的欢心,消灭他不是件容易的事。阳虎想要成事就必须壮大自己的阵营,而且还要寻找合适的机会。
阳虎想把公山不狃拉进阴谋圈,于是向他提出自己的想法。公山不狃与仲梁怀关系不错,所以没有阳虎那种心情。
他劝阳虎说:“怀也是为了老主的名誉着想。此事如果被居心叵测之人所利用,主人和夫子的利益都将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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