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淡漠空洞的,与其说是感慨倒不如说自嘲。
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以他这样的喝法,便是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他这么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陆重光不顾一切的想让他多活几天,可是他却毫不在乎的宁愿早些去见阎王。
“你还知道什么?”
“你不必担心,陆重光什么也没有告诉我,这些不过都是我自己的猜测。从来一心想着报仇,眼里再看不到别的东西,可如今我连这院子都走不出去了,除了喝酒也就只能胡思乱想了。”
“我早已料到他迟早是瞒不过你,可你到底是祁国人。”
“什么祁国北国与我何干?我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更何况,我还应当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来了,让他无暇再整日守着我,我就连饮酒这么一个乐趣无法进行。”
“他想要你活下去。”
“活?我早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了,又怎么可能活下去?要不是放不下我陈家那上百条死不瞑目的人命,我哪里撑得到今天?如今,我大仇得报心愿已了,那些冤魂可早就盼着我下去和他们团聚了。”
“可你若是就这么死了,重光对你的愧疚恐怕永远也还不清了。”
“愧疚?愧疚是什么?狗屁不如的玩意儿。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可是他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管他愧疚还是痛苦,他都得继续活下去。若是我死了,他没准还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们已经纠缠了二十年了,还不够么?即便他放不下,我却已经厌得很了,与自己的仇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不仅要靠他替我报仇,就连想活着亲眼看到大仇得报也不得不依靠着他。这种屈辱,我已经受够了。”
刑沉默的听着陈源的话,他的语气十分平淡话语却满是刻薄的怨恨,可是听在刑的耳里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他所说的那般血淋淋的恨意。
他早已不恨陆重光了,可是那百余条人命却像一副永远无法解脱的枷锁套在他的心里。
无法恨,却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再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喝酒吗?其实这样辛辣刺鼻的味道我一点儿不喜欢,可是只要我清醒着,就能看到我那些惨死刀下的兄长、父母、甚至是家丁,他们不停的问我为什么还不下去和他们团聚,为什么宁愿依靠仇人的照顾也要苟延残喘的活着。即便我已经替他们报了仇,可他们仍不肯放过我,甚至就连魏虎的脸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可是那些人,他们脸上的怨毒和狰狞却日日夜夜的缠着我。只有醉了,只有不再清醒,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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