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得到片刻安宁。”
“如果你真要死了,临死之前却还不肯给陆重光一句原谅么?”
“原谅?如何原谅?我陈家上百条人命,虽然不是他亲手所杀,可若不是他又怎会让魏虎有可乘之机?可若不是他,我早已是黄土之下一捧森然白骨了,更何谈报仇雪恨?我如何恨他?又如何原谅他?”
自始至终,陈源都只是平静淡漠的说着,仿佛那一切恩怨都只是旁人的故事。
可是那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下,掩盖着的却是早已溃烂入骨,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刑许久没有答话,只是漠然的盯着握在手里的酒杯。
“最后一杯了。”
刑看了看一旁再也倒不出一滴酒的空坛子,突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只听一声轻响,青瓷酒杯尽成飞灰,顺着他的指缝随风吹散。
“待你去后,只要有我在一天,琥丘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刑低声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是院中那一道孤独的人影仍自顾自的喝着酒,与他们来时一模一样,连头也没抬过一下。
可是他的眼角在月光映照下却隐约有一连串晶莹的光芒滚落。
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陈源了。
曾有那么一瞬间,刑想过哪怕是用强迫的法子,也要让他活下去。
可是那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
生何欢,
死又何惧?
不悔梦归处,
但问魂兮何往?
“出来吧。”
刑刚走出院子没多远就停了下来,淡然的对着茫茫的黑暗说了一句。
眼前的黑暗似乎仍是一片静谧,可是紧接着却有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一旁的树木后面走了出来。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钺迟疑的问道,方才她一直躲在外面,自然将他们之间所有的对话都听了分明。
原来那就是陈源。
可是他就要死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他的身体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毁了,他能活到今天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每多活一天,所受的痛苦绝非常人可以想象,报仇是支撑着他活到今天的唯一理由,如今他心愿已了,死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是。。。”
可是两个字到了嘴边,却又再无话可说了。
钺顿了半天,终于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