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小郎中只是吸着鼻子,把脸转过一边去,显然已经睡熟了。
冯烟抽出手,替他把被角掖好。
的确和“她”说的一样,小赵郎中是挺可爱的。
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赵寒泾呼吸很匀称,面色稍微好看了些,睡得也很平稳,不像是做噩梦的样子,于是放心地去淘了些米,用小砂锅慢慢炖着。小郎中失了血,又受了惊吓,合该好生进补一下的,可惜这山里的条件实在有限,只能等以后再行调养。好在他所携带进山的祭品里,还有些桂圆干枣之类的果子,她捡了几颗出来丢进锅里,又添了一大勺黄糖进去,倒也聊胜于无。
除了粥,她还翻到了前一天阿嫣从那些细作身上搜出来的干粮,是些秫米面的饼子,也在灶台上用锅重新蒸了一遍,比粥更能果腹……只要不告诉赵郎中,他应当不会忌讳的。
尽管天气晴朗,但毕竟已是秋日,且在山中,风穿过破门板子吹进屋里时,还是很有些凉意。小茶炉和灶台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冯烟扒拉着几根烧黑的木条,调上水,用右手来写字,给“冯阿嫣”留书。
她之所以肯相信那封信,不只是因为字迹和行文习惯,更是因为,不论是“冯阿嫣”还是“冯烟”,都是她年幼之时曾经用过的名字。既然两个自己都记得坠崖之前的事情,那么病因大概正如赵郎中所说的,是因为她的后脑撞到了山石,以及父亲的死。
父亲是养育她长大的人,是她一直所追寻着,想要模仿、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当时,父亲受了重伤,断气前,曾和她说,不必觉得哀伤,以死尽忠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他的确是瞑目的。
但她却实在是无法咽得下这口气。
冯烟摸了下自己头上的木簪,仿佛是确认它还在自己手里、还好端端地别在自己的发髻里一般。如今她再没什么人可以依仗,是时候该她自己来接过这个担子了。
至于赵郎中……她回头看向那个睡着的青年,他安稳地窝在被子里,一阵风过,似乎是觉得有些冷,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她想起门外晒着的那些衣衫和被面儿,都拆洗得干干净净,平平整整地晾在绳子上,心里不知怎的软了一瞬——起码还要在此处再停留半个月,等他睡醒了之后,把门重新钉一下吧。
赵寒泾并没有睡很久,等他饿得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时,满打满算也才过了一个半时辰。但这一个半时辰里,他很难得地没做什么噩梦,所以尽管还没怎么退热,头晕乎乎地发沉,他也觉得自己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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