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十二年。她状似不经意般将手指搭在他手腕内关处,趁他没甚戒备,不动声色地输进一丝内力。内关是厥阴心包经上常用的腧穴,宁神解郁,亦可缓解胃痛头痛,甚至对婴儿呃逆也有些效果,属于人身上最安全的那等穴位,只要小郎中不刻意挣扎,便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正如冯烟所预料的,那丝内力毫无阻碍地在他经络里游走;但出乎预料的是,它路过丹田时,忽而仿佛是有什么牵引着一般,缓缓地被纳进了下气海中。果然,小赵郎中是自小修行过的;只可惜基础尚且薄弱,兼之经脉受过些损伤,这才孱弱至今——这损伤不新,时间恰约摸应在五年前,又是一处两相吻合的细节。
丹田里冷不丁多出来些东西,扭头便看见冯烟掐在他腕子上的手,赵寒泾原本眯成条缝的桃花眼蓦然便是一睁。
她试探他?
他明摆着是个没习过武的弱鸡,她居然还要试探他?原先他不过是想从怀里摸出那封信来,她便要砍伤了他;这会儿试出他练过气,岂不是要把他吊起来拷打,非得细细审问出些什么,她才愿意相信他?
原本软绵绵像个猫似的小郎中,现下整个儿僵成块石头。冯烟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自知理亏,只好尽量放柔了声口,试图给炸毛了的猫顺毛:“方才弄疼你了?你这不是有些气功的底子么?如何经脉损伤成这个模样。”
看看,这便要问上了!赵郎中满心憋屈慌乱,越发想念那个不会打他不会强迫他不会让他难堪的冯阿嫣。但他敢于和冯阿嫣赌气使小性子,却决计不敢甩脸子给冯烟看——尽管冯阿嫣当着他的面拷问那个杀手,尽管她把他捆起来过,甚至她情绪不够稳定随时会暴走,可她连吃饭用筷子还是勺子,都是会先问过他喜好的!
“我小时候跟着师父练过胎息……后来,后来吃错药了,就这样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自己的胳膊还被捏在对方的手里,赵郎中眼珠一转,决定暂且服软,回头再跟阿嫣告状。
冯烟有点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小郎中在打些什么主意,明晃晃都摆在了脸上。明摆着他跟她斗心眼儿,她却丝毫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可爱得好笑,倒也不想再戳破他了。
她仍慢慢用烧酒揉着那只手腕,忽而觉得自己手里不单单是块儿血肉,还是截软香的暖玉。但这截暖玉也忒细了些,令人只敢轻触,唯恐一不小心便弄折了。倘若再胖一点,血肉再丰盈些,手感会更好罢……冯烟这么想着,于是对赵寒泾说道:“我会写信跟她说的,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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