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这是我的错?”小郎中不由得出声反问,浑身都在哆嗦,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冯阿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先抄起炕桌上那瓶金疮药,咬开瓶塞子,往他伤口上敷了些药面子,重新给他包扎起来。那药粉止血生肌的效果极好,但对伤口很是刺激,赵郎中有点儿挨不住,却也只是咬牙低着头,两个肩膀一抽一抽,等她看过去时,泪珠子已经打湿了半面枕巾。
冯阿嫣:“……”
这可如何是好。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吧,可赵郎中这么一介良民,年纪又小,看起来还是娇惯着长大的;忽然卷入到这种事情里来,各种惊吓,又被砍了一刀,现在才哭出来,也是够坚强的了。冯阿嫣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小心避开伤口,隔着被子慢慢把人抱起来拢到怀里:“不是你的错啊,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这个吧,这个就是,嘶……我不晓得该怎么跟你说,但是你得保护好你自己。我并不是什么可靠的人,不可控制的地方太多了,之后也可能再招来很多很危险的人,所以你……你得自己看顾着自己,我这样说的话,你明白一点没有?”
“不想明白。”赵寒泾明知道她说的其实很对,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阖着眼冷冰冰回答道,“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被掐脖子,也不会被杀手拎起来逼供,更不会挨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刀!”
“我没有不想对你负责的意思!真的!”冯阿嫣原本想赌个咒,转念一想,赌咒的话,对小郎中也太敷衍了些,只好把人抱的更紧了一点儿,“我很担心你,我怕我自己没办法做得周全,所以你不能太相信我,自己留个心眼,嗯?”
他扁着嘴小声嘟囔:“哪有胡子劝肉票留心眼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人怎么这么好玩啊,用大拇指轻轻慢慢揩掉他脸上的眼泪:“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胡子,你又不是肉票。”
“哼。”可能是她身上筋肉结实的缘故,赵寒泾觉得这个怀抱很有点牢靠,让他很想就这么窝着打个盹儿。但他记起来冯阿嫣其实是个姑娘家了,只好红着脸往外蹭,“我不闹了,你放开我吧。她……她给你留了信,我可不要因为耽误你正事这种罪过挨打。”
冯阿嫣把他放回到褥子上,下地去拧了个热手巾递给他:“好好敷一敷,别肿了眼睛……要不要再喝点水?”
“嗯。”赵郎中擦了两把脸,刚张口还没等说话,便打出来个哭嗝。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干脆把整张面孔都埋进手巾里,小声地提着要求,“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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