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盐。”
忍住笑,给赵郎中兑了碗糖水,冯阿嫣坐下来翻看那叠写满了字的黄表纸。比起自己备忘一般的随手记录,冯烟写的干脆就是篇平行公文,连抬格都抬得规规矩矩。她一边咬着个半凉的秫米面饼子,一边往下看,刚看到第三行时,眉梢禁不住一跳,随即停止了咀嚼。
她侧过头,觑了眼赵寒泾,瞳仁里闪过一丝警惕。
而小郎中正捧着碗,专心地喝热糖水,甜甜的糖水直暖到胃里,眼睛都满足得眯了起来。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然踩在根晃晃悠悠的悬索上,一个不慎就要跌下去,浑身的骨头血肉都会摔得稀烂。
冯阿嫣想,大概自己和冯烟最大的不同,便是她容不了这种模糊,她没那个放长线钓大鱼的闲心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不情愿陪着一个伪装的高仿货虚情假意,更不忍心对着真正的可怜人喊打喊杀。抓紧时间求个结果,是真的,便履行承诺,替贺先生照顾好他;不是真的,便翻脸清算,吊起来细细拷问一番,问完了给个痛快。
下定决心,她三口两口吃完饼子,把那沓纸卷巴卷巴往袖子里塞,却发现袖子里揣着什么东西。抽出来一看,是方手帕,干干净净的白色,什么花样都没装饰。冯阿嫣捏着那方手帕,想起“平行公文”里关于这帕子的几句描述,暗暗骂了一声娘。
娘的,即便这人的确是假的,那她也下不去手了。
到时候……到时候交给冯烟吧,冯烟够心狠,冯阿嫣是比不了的。
她闭了闭眼,把所有的波动都敛回心底。转过身去,扮出一副笑脸儿来,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物什:“哎,你这帕子,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赵寒泾察觉到对方笑得不太对劲,只当她看了冯烟的记叙,想起来年幼时那些事,心里又结上了什么疙瘩,于是劝说道:“你要是又想起来什么,心里不舒坦了,便同我讲,可别硬憋着,要憋出毛病的。”
冯阿嫣有点儿烦躁地拨着黄表纸的毛边:“不舒坦了,同你讲?”
“对啊,我是郎中啊,我答应了要治好你的。”小郎中歪着脑袋,努力强调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何况你也答应过我,等你双魂症全好了,就带我住到京城去,好吃好喝地养着我,还说要给我买什么大被子,鹅毛絮成的……我只要治好你,下半辈子就都不用愁了,这买卖多划算啊。”
“噗,你是只要好吃好喝就不发愁?”她看起来像是被逗乐了,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不然呢,你再给我说个漂亮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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