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匽鼂玑一照,登时便能见了分晓。可虽说宝珠堪用,然而事到临头,冯阿嫣却不敢轻易来动用了。
她怕验出来小赵郎中是假的,她下不去手,收不了场。
“好,我尽量不凶你。”这一番思虑也不过数息之短,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回味赵寒泾的话一般。冯阿嫣笑了笑,又戳了下小郎中的腮帮子,“从前没人觉得我是个好姑娘,你可算第一个这么讲的。”
“那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你是姑娘家吧。”赵寒泾小声地替旁人抱着不平。
她随手把被子扯过来,给他披上:“我父亲,还有……还有另一位长辈,也知道。但他们从不把我当姑娘家看,只把我当做一般男子来教养,无论我做什么,做得怎么样,从来便只有合适与不合适的区别。所以你看,发自内心觉得我很好的,也只有你了。”
所以她真的下不了杀手,既不是因为他年纪还小,也不是因为他相貌生得无辜可爱,而是因为他实在太特别,杀了他,这世上就没有说她好的人了。
大概冯烟是不需要在意这种事情的。
“以后还会有更多人觉得你好的。”这种时候就应该鼓励她啊,这不是很有成效嘛!赵寒泾见自己的确能跟她沟通得很好,忍不住又蹭得近了些,“你也不是七老八十半截入土了对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长着呢?”她瞥过去,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
就像是一小汪活水,又干净又清凉,能直接看见水底下的青灰色小石头,一个个都圆溜溜的,可爱得紧。这让冯阿嫣想起小时候,母亲的案头上总放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瓷盅,每天都要换水。里面没有小金鱼,没有小乌龟,也没有蛤蟆骨朵儿,只养着几块润润的卵石,再簪上三两枝应时的花儿。
泾江府这边,虽说不如京畿爱奢华、不如秣陵爱俏丽,但逢年过节时,倒也有年轻男子在幞头上饰花的习俗。小郎中年纪小,生得又干净,要是补养得再胖一点儿,戴个花儿应该也挺好看的吧。
只盼她的确有这个机会,能瞧见新年时赵寒泾戴花的模样。
“对啊,长着呢。”赵郎中不知道冯阿嫣在想什么,只能隐约察觉到,她心情忽而好了起来,又兀的有些低落。他琢磨了一圈,蓦然想起冯阿嫣说她被收养之后,她义父又给她改了名字的。但这个名字不是冯阿嫣,也不会是冯阿嫣……那她岂不是还有一个名字。
而不管是冯烟还是冯阿嫣,初次醒来时都直接报上了冯姓名字,连个喯儿都没打,这多半有三种可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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