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阿嫣时,却见冯郎中的瞳仁里并无什么惊艳之色,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周遭风物,仿佛见过比这更好的景致似的。
果然是京城里的有产业的人哦,这小破地方的小破景色,都不甚稀罕。赵郎中只觉得心里愈发的堵,想来京城里不止景色更好,别说是劳什子的文弱书生,即便是那等或清雅或昳丽的美男子,恐怕也不在少数吧?
只怕也不会稀罕他这个小破县城里的小破郎中。
然而那双眼睛看似悠哉,却不露痕迹地着意于园子里的大小路径,并各处建筑的分布。察觉赵寒泾正回头看她,冯阿嫣收了心思,颠颠儿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贴着他耳朵谑笑道:“你看,我说是好地方吧,要不是人家下帖子请你,你还进不来呢。”
“那我可谢谢您了。”赵郎中一想起来,冯阿嫣替他接下了不知春的帖子,还为了这么几个破银子便狠下心把他活生生给冰醒了,饶是这园子里再好的景儿,他也看不下去了,气得慌。
说什么以后会把他好吃好喝地养起来,说什么以后会给他买南洋泊来的鹅毛大被子,都是哄骗他玩的,说不定只有剩菜剩饭烂棉絮,还要逼着他睡柴房!敢哭出声就要挨打!用全是刺的荆条儿抽腿肚子!思及此处,赵郎中心里更气了,脸色也越发的冷清,倒真似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
使女将二人一路引进了挽香榭,穿过月亮门,只见湖上曲曲折折架着廊桥,几处小楼绕着莲池簇成院落,一半筑在岸上,一半建在水上,白墙青瓦,水波湛湛,颇有些江南园林似的风韵。
即便是寻常官宦人家的亭台,也未必能修得如此的意趣横生。冯阿嫣粗略地扫了下这水榭里的布局,这么大的手笔,绝不是普通富商或者大吏,起码得有些个不甚浅薄的底蕴,才能把前朝土大款般堆金簇银的“省亲别墅”给调和成这般模样。况且一路看来,园子里的路径楼阁都刻意布置过,地步方向皆隐合兵法规式,风雅之下,竟暗藏个机关重重且易守难攻的营盘。
如此说来,这不知春倒真可能是鸩羽的秘密据点之一。
“妾身非殷,见过赵先生。”那花魁娘子便候在上房的小花厅里头,见使女终于引来了赵寒泾,见此人果真是眉目疏朗,生得也十分干净,心中暗喜,站起身来盈盈一拜,“这青蒿县里,都称赞先生真正是妙手仁心,妾身久病,仰慕先生医术,只好劳烦您走了这么一趟。”
妙手仁心倒是其次,主要还是都在称赞赵寒泾相貌俊俏吧。冯阿嫣提着药箱,低头垂手地跟在赵寒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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