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花魁眼中,便成了值得她托付终身的正派君子。
“妾身这般行当,想要放宽心,谈何容易。”纤指拈起鲛帕,掩住半边粉面,邓非殷眼角含泪,觑着那不过刚过弱冠的青年郎中,细窄的柳腰略略偏着,似是将要折断般柔弱,“这平康街上的花儿,正开着的时候,再怎么明媚鲜妍,可一旦过了花信,也只能是凋零在尘土里面,任由着人践踏。”
真不愧是不知春的花魁娘子,举手投足间都是恰到好处的风流。冯阿嫣心底赞叹不已,要不是自己不好这一口,少不得也要被这等韵致给迷了眼。
就是不晓得,她家小郎中的定力如何。
“不过,能得先生一句忠告,妾身便感激不尽了。”那花魁娘子哭罢身世,便话锋一转,凤眼含情道,“非殷自小生养在欢场中,见惯了迎来送往、虚情假意,先生还是第一个关怀妾身之人……恰逢这春光渐好,水榭边红杏初开,妾身……妾身可否能邀先生一同赏花,以表谢意?”
“这……”面对花魁娘子满怀期盼的秋波,又顾及站在自己身后、很可能正虎视眈眈的冯郎中,赵寒泾很是为难。若是真答应了陪邓非殷赏花,别说一大碗浇满羊肉卤子的手擀面,就连一碟儿只加了盐的清水面疙瘩,他都不敢向阿嫣讨要了。
花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当场摘了吃,哪有羊肉卤子实在。
侍立在邓非殷身后的使女见他犹豫不应,不由得啐道:“你这郎中,好不晓事!寻常客人想请我们娘子游园,哪个不是备下花红表礼三请四请的,饶是多出名的大才子,也未必能得了娘子的青眼呢!”
“棋儿,不得无礼。”花魁喝退那使女,又拈起来帕子,幽幽垂泪道,“我等沦落风尘之人,已是不洁,本不应与先生交从过密,方才邀您赏花,不过是情难自已,未曾顾及到先生的声誉,是非殷之过。”
赵郎中:“……”
行吧,还面什么面,疙瘩什么疙瘩,等回去喝西北风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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