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寒毛直竖,颈子都缩了起来。
这架势,听着都觉得疼。
杨得善继续向他描述着根据尸体状貌而推断出的结果:“这把刀大概有半尺左右,平造,没有血槽。那潘兴四肢的断面上,还有腹部被剖开之处,均存有多处刀痕,力道却出奇地均匀,说明凶犯并不擅于用刀,但杀人的时候却很镇定。按照常理来讲,死者若是遭如此折磨,因为疼痛和恐惧,脸上的表情都会变得十分扭曲,找苦主辨认尸体的时候,也会特别费劲儿——怪就怪在,这个潘兴脸上太安详了,就他娘的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赵郎中也觉得奇怪,不由得顺着杨二叔的话思考:“所以,他死的时候没感觉到疼痛和恐惧……那就是凶犯在杀他之前,打晕了他,或是给他下了蒙汗药?”
这会儿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案情,他反而松下一口气来。
即便妖物的修为再低弱,既然已经到了能化形行走在人世的地步,那它们的力气就一定远胜于普通凡人,所用器械也多半锋利无比——当然,阿嫣那种人,绝对不包括在普通凡人的范畴内,她那身煞气足可以让他不做噩梦,要是她什么时候和妖物狭路相逢了,可能低等一点的小妖都会扭头就跑。
所以,倘若真个是妖物要想杀人,杀的且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地痞,还需要砍得这么费劲这么生疏么?
那必然不会啊!
这么一说的话,极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使用了某种邪术,使得桃木剑对此产生了反应。想来昨夜的蜂鸣声也不过才一盏茶的工夫,如果是某一种符箓、或是刻录了术法的低等卷轴的话,那时间也是对应得上的。
这世间除了正经的修仙门派外,还有众多散落在江湖上的民间法脉,更有许许多多只学了几手皮毛便出来跑码头混饭吃的零散方士。而潘兴此人,他也曾有所耳闻,说得不好听一点儿,不过是条仗了人势的恶犬,仗着他干姐姐是那位李员外的宠妾,在南关坊那边作威作福。所以如果是谁憎恨潘兴,从零散方士那里购入了符箓或卷轴,用来混淆视听,那也是非常可能的。
毕竟,自从周县令掌管本县以来,除非是当场抓获了凶手,否则命案多半都积压成了悬案,只能毫无结果地被写在卷宗里,堆在架子上落灰。
“要真是市面上常见的蒙汗药,倒也就好办了。”杨二叔肯定了他的猜测,叹着气,取出来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来,给赵寒泾看,“你瞧瞧,这玩意儿,我从死者的衣领上刮下来的。”
纸包里裹着些许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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