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无人知晓,常坤也是陈季白当初布下的探子。
“少帅?”他的声音抖着,眼里热泪淌过,硬是没掉下来,“少帅待我恩重如山,我拼死逃回来把多年来搜集的情报交给少帅,眼下钟毓年来西平城就是为了抓我的,我这个时候怎么能走,那少帅你岂不是要为我顶罪?”
陈季白劝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一袭水青色的军装如一缕飘渺的烟,在常坤盈满老泪的双眼里越发的高大挺拔:“常叔,这是我的西平城,轮不到他钟毓年撒野,你常坤也是我陈季白的人,我能叫你一声叔,自然护你周全。”
闻言,常坤落了两行泪,眼里决断而坚毅,像是要为某种信仰死而后已,牢攥着那一卷钱,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转身去了。
背影高大,笔挺,如一杆生于狂风暴雨中的白杨,溶进日落里,那骨子里的凛凛正气,在陈季白的眼里,恍恍惚惚的,却多了几分亲切。
这常坤是当年陈木和的旧部,是第一个教他开枪的人。
——
次日清早,菜市口的门庭顶上,吊了个尸体,被砍断了手脚,只留个头和光秃秃的身子,被剥光皮的身子紫黝黝的,像是风干的腊肉,滴落地下的一滩血迹已发了黑,嗡嗡地招满了虫子。
陈季白站在不远,一眼就认出那具尸体是常坤。
此时春寒料峭,他穿得单薄,风沿着袖口,领子里吹进去,吹得身子冷,心也冷,鸡皮疙瘩都密密麻麻的鼓起来了。
他不自觉的身子微微发颤,但仍旧显得镇定,不声不响的往回走。
路上,人们三三两两的低声议论,说是挂在菜市口上的那个男人,就是杀了钟毓年独子的凶手,逃到西平城,他无路可逃,钟毓年在这个时候来了西平就是为了找他的,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不躲了,是自己跑去认罪的。
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人就是他杀的,钟毓年气的接连在他身上砍了十刀,他也由着钟毓年撒气,直到黎明前才咬舌断了气。
陈季白静静的听着,面无神色,可熟知他的人却知道,他此刻心底是极具愤怒和悲伤的。直转到巷尾,一只小手怯怯拽了拽他的旗袍。
他拧紧了眉头,转身看到一个挎着木箱子卖烟的小男孩,正瞪着大眼睛看他,腼腼腆腆的将手心里一个握皱的纸团递给他,转身就跑了。
他打开纸团,见上面写了几行小字,正是常坤的笔迹。
“少帅,我身份行踪皆已暴露,钟毓年不活捉我绝不回去。钟毓年在一天,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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