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不着你可怜。”周氏眉眼平淡,目光悠远:“你不是想给柳泰娘一个名分么,难得我愿意松口,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
周氏早已懒得理会杜彦林,转身从书房拿出写好的和离书:“签了吧。”
杜彦林像道游魂似的,浑浑噩噩地提起笔,纸上到底写了什么都没看清,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周氏将和离书收好,转头就吩咐红音收拾些轻便行李,搬去新昌坊的小院居住。
那小院是周氏的嫁妆,之前租给了一户外地来京的小吏居住。前几个月小吏升官到临省当县令,这宅子就空了出来。
屋子空了本该找牙人另寻租客,可周氏当时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娇娇儿那套‘卖酒’的说辞,一犹豫,就将宅子空放着,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前一任租客搬走之后,红音雇工匠将房子翻修了一遍。床啊桌椅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新物件。将各式用具一摆,便成了热热闹闹的新家。
周氏的奶妈邹嬷嬷心疼周氏,絮絮叨叨说周氏不该和离,姑爷是将来能中进士的大才子,到时候周氏就能当上官夫人,不用像现在这样逢人矮一截,遇见谁都得赔笑。前面那么多年都熬下来了,怎么这时候突然忍不住了?白白便宜了柳泰娘那狐媚子。
“正是熬了这么多年,才熬不下去的。”周氏一点没受和离的影响,揽着雕花铜镜自照,笑吟吟道:“您也瞧见了,那柳泰娘青春少艾,拼颜色我本就拼不过。还要每日被那对野鸳鸯惹一肚子气,再熬下去我就该变黄脸婆子了。”
邹妈妈知道周氏受了不少委屈,闻言噎住,好一会儿才摇头:“早知道姑爷会是这样一个薄情汉,当初我就该拦着夫人别点这鸳鸯谱。如今熬到一半忽然放弃,实在太吃亏了。”
“谁说不是呢。”周氏自嘲地笑道:“前面熬着的时候,我就拿这话劝自己,‘多的都熬了,哪还差这一点’。谁知赔进去的越来越多,还不如早些放手呢。这回算是长教训了。”
说到这里,周氏眼睛眨了眨,忽然想到那古灵精怪的娇娇儿。她做了这么些年的买卖,竟然还没一个小丫头看得透彻,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笨,还是娇娇儿太聪明早慧。
“哎……”周氏摇摇头,将别的心思抛在脑后,专心应付起眼前的麻烦:“这柜子挪我卧室去,把那桌子放正堂。”
周氏搬出杜家的时候并没刻意隐瞒,不到天黑就传开了,杜家其他人听到消息兵分两头,女眷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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