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藏兵的确是历朝皇帝的大忌讳,不过杜宝珠收留的流浪儿数量不多,年龄也不大,根本谈不上‘谋反’两个字。
李杰这样说,分明是想让杜宝珠一同分担藏兵的罪名。杜宝珠不肯上当:“殿下说笑了,我杜家世代都是良臣,向来忠君之事为君解忧。圣人岂会因为这点误会就治罪于杜家?”
李杰却不因为她的顶撞而动怒,只将狭长的眼眸斜向她,意味深长道:“圣人远在宫中,不知民间事。杜家到底是‘藏兵’还是‘收留乞儿’,不过是田令孜一句话的差别。你如今几次三番挡了孙放的道,你真当他们会就此放过你么?”
杜宝珠并不担心田令孜,毕竟那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只要她肯出钱,保一年的太平并不难。
反倒是眼前这个少年,也算僖宗身边的近臣之一。如果不如他的愿,他会不会趁机添一把火?这样一想,她不由后背发凉,暗暗庆幸自己先前没有彻底得罪这人。
“殿下提醒得极是。”
心知李杰有备而来,对这两件事势在必得。杜宝珠只好低头服软:“还请殿下替奴在圣人面前辩解几句……至于您要的半座茶园,奴买的山头到底小了些,人员来往又杂乱。不若多等些时日,奴手头宽裕了再拓一座茶山,交由殿下处置如何?”
李杰的指尖不着痕迹地在扶手上敲了敲,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点头:“本王只等三个月。”
“奴一定尽力替殿下分忧。”一着不慎,竟然沦为打工仔,杜宝珠暗暗磨牙。然而事已至此,只能尽量替自己争取一些利益:“奴如今所有举动都在有心人眼里,只怕茶山一事会被人暗中使绊子……”
“此事本王不便出面。”李杰垂下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挡去心思:“需你自己小心处置。”
“……”这就是工白打,事自己担的意思么?杜宝珠被李杰的无耻气得吐血,面上却不敢表露什么,只是将头深深低下:“奴遵命。”
李杰似乎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抿了抿唇,唤进来一位侍卫:“茶山是为本王修建的,修山的钱自然该由本王出。先给你十万钱,若是不够,再来找本王。”
那侍卫见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便换,眼皮不自主地跳了跳,却并未多说什么,老实从怀里掏出一张便换。
当初杜光义买下两座山头,花了三百两银子。李杰只要一座山,十万钱勉勉强强也够用。
杜宝珠将便换收回袖袋中,没忍住,问李杰:“殿下既然认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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