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日夜兼程,总算按时赶到洛阳。顾不上欣赏洛阳城的繁华,在客栈略微修整之后,杜宝珠便向郑宅递了名帖。
郑畋居住的宅院不大,连门房在内不过十来个仆从。
领路的青衣小厮规规矩矩将人带到待客的花厅便退下了,一道响亮的男声骤然在屋内响起:“原来是裴小友!”
杜宝珠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六十来岁身穿文士袍的男人大步向他们走来。
这位宰相和她预想的似乎不太一样,身上丝毫没有文人的酸腐气,反倒姿态洒脱,精神矍铄。
难怪皇帝都跑了,他还能收拢残部和黄巢一战。
杜宝珠对已经溃散的唐王朝没什么好感,但对能在危难时挺身而出的侠士始终抱有崇敬,不然当初知道自己成了杜让能的女儿之后,也不会绞尽脑汁拯救杜家。
等裴沼做过介绍,她便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郑公。”
郑畋低下头,仔细打量了杜宝珠一眼,精亮的眼眸立刻变得犀利无比:“不知小娘子风尘仆仆前来,找某有何要事?”
任谁被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娃找上门,都会觉得奇怪。杜宝珠来这小半年,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惯,闻言便老老实实将自己如何招惹上官司,又如何追查发现真凶是被田令孜保护的第一皇商一一交代清楚。
最后才道:“奴前来拜访郑公,并不光是担忧自己被冤枉,而是担忧若是本本分分做生意比不上花钱结交圣人身边的近臣,长此以往,风气败坏,既不利于国,也不利于商,只怕国家灭亡在际!”
“你好大的胆子!”郑畋猛地瞪眼,声音仿佛雷鸣一般轰轰作响:“黄口小儿,竟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裴沼没想到杜宝珠一上来就敢说‘灭国’的话,也是一惊,赶忙挡在中间打圆场。
杜宝珠却不畏惧郑畋的目光,仰着脸看回去:“国家不是被我这样的小儿‘说’灭亡的,而是上位者在其位不谋其事‘做’灭亡的。如今局势如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又何必怕我说呢?”
“郑公……”裴沼难得丢掉翩翩的风度,在中间左右为难:“杜小娘子年轻气盛,所言有失冷静,还请您见谅……”
“哈——”郑畋却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他虽然年过六十,但笑声依然豪迈,震得杜宝珠耳朵发疼。裴沼也傻眼了,郑公这到底是赞同杜宝珠的话,还是不赞同?
笑过之后,郑畋捋了一把杂乱的胡须,正色问道:“小娘子此行应该不光是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