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宝珠不是陈岳姚的木头奴才,并不会站在原地等着挨打,一时间搅得院中人仰马翻,哀叫连连。
田令孜回府便看到这片乱景,不由挑眉:“姚儿?”
他的语气并不重,陈岳姚却像是听到阎王的声音一般抖了抖:“大伯。”
杜宝珠拱了拱手:“见过田中尉。”
“原来是杜娘子。”田令孜撩起眼皮看了杜宝珠一眼,笑眯眯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都拿着鞭子?”
陈岳姚跺着脚撒娇道:“还不是她对我无礼!”
她很怕这个总是笑眯眯的伯父,不敢说实话,只说想找杜宝珠定制礼服,却被拒绝了。
“做生意需讲诚信,若是随意变换订单顺序,岂不失信于客人,往后还怎么和人做买卖?”杜宝珠丝毫不相让:“田中尉应当了解奴的苦衷。”
田令孜的眼睛被肥厚的眼皮遮盖住,只留下一条细缝,教人看不透他的心思。杜宝珠解释完原由后,许久,他才‘呵呵’一笑:“杜娘子说得对,这订单可换不得,姚儿还不向杜娘子道歉?”
“大伯!”陈岳姚没想到田令孜会偏向杜宝珠,气得粉面桃红,怒瞪着杜宝珠道:“这小贱人不止对我无礼,还自称纳税的大户,对您也十分不敬!”
田令孜撩了撩眼皮,笑眯眯道:“自打杜记开张,确实缴了不少的税银,‘大户’的名头并不假,这有什么不敬的?”
陈岳姚彻底没了说辞。可她连连在杜宝珠手上吃瘪,从来没有讨到好处。今日若是不驯服这小贱人,只怕将来更要被这小贱人骑到头上拉屎了。
咬咬牙,大声道:“大伯,这小贱人并非您想的那般清白!我曾派阿耶手下一队小兵出城教训她,可是最后她好端端地回来了,那支小队却再无音讯。分明是她动手杀了那些人,还在您面前装无辜!”
她这一招自损八千,也要带上杜宝珠。
可田令孜面上却不见丝毫怒意:“胡闹,神策军是拱卫京都的防线,岂能由你随意调遣?我和你耶真是把你宠得没分寸了,自己回房抄写十遍《女论语》。”
陈岳姚不服气,指着杜宝珠鼻尖道:“大伯,您究竟听没听见啊?这小贱人杀了是个神策军士卒,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青虹、翠烟,还不带小娘子回房?”
陈岳姚虽然可怕,家里奴才却更怕田令孜。田令孜话音刚落,陈岳姚的两个婢女便壮着胆子扶住陈岳姚:“小娘子,咱们还是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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