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镇定。白玉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如今战火越烧越广,大伙儿都不敢远行,车马行的生意自然也受了损伤。”
甚至,不止京都百姓不敢出门。运河上,除了被田令孜强行征收的孙氏船坊,靠着神策军驻扎,还敢跑船外,其他船坊主也都清船上岸了。而这些船悉数被田令孜征收,成了他向西川运送钱帛的工具。
如今车坊主急于出手车行,大概就是怕步了船坊的后尘吧?
自古享受的是帝王贵族,受苦受难的却是普通的百姓。
杜宝珠颜色深浓的眼仁里闪过一抹暗色,面上却带着笑:“此事宜早不宜迟,咱们将他们的车马买下,总好过被官府强征去了好。”
崔氏点头称是,母女两立刻按照何掌柜记录的店址,一一看过去,最后收了两百来辆马车。
这样的动静很快就引来田令孜注意:“杜娘子怎么想起来买这么多车马?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先前陈岳姚曾经提过杜宝珠与乱军有交集的事,却被田令孜忽略了。这会儿他忙着和陈敬瑄打点西川,打算为乱军进城铺好退路。这杜宝珠也跟着购置车马,就显得可疑起来。
不过好在,杜宝珠早就想好了说辞:“先前见好几家车坊主生计艰难,再加上新茶铺和成衣坊的生意兴隆,原料急缺,便想着自己组建车队来着。”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之后,道:“若是田中尉方便,可否借几位神策军的军爷替奴保驾护航?”
经过大半年的供奉,田令孜对杜宝珠确实倚重了不少。两人说起话来,也不像当初那样绵里藏针,充满试探。杜宝珠十分大方地就说出了想借神策军保驾,多分田令孜一成利的交易。
田令孜眯了眯狭窄的小眼睛,脸上的笑意渐渐浓起来:“要说艺高人胆大,还得数你这小丫头。旁人拼了命地往皇城脚下挤,连城门都不敢出了,你还想着如何运货赚钱。”
这样嗔着,心中的警惕却慢慢减了下来。如果杜宝珠真与乱军有什么来往,哪里会这样大方地邀请他的人马驻扎,想来是他多心了。
“不过这兵马却不能借给你。”田令孜笑了笑,又道:“如今乱军嚣张,神策军得守备京都呐。你不是与武馆的师傅相处不错么?找他们去吧。”
杜宝珠遗憾地垂下眼,慢慢行礼告了退。
屏风后,陈岳姚却忍不住跳出来:“伯父,你就信了她的说辞吗?去年,贼军占领的城池新粮大减,她这车马肯定是为贼军送粮的!”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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