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竟然已经儿孙成群。
“竟然已经那么久了?清徽,这些年你可曾怨我?”
怨吗?自然是怨过的。只是生离死别一到眼前,比之怨,她发现她更爱他。
“清徽不悔!”纵使怨过,她也不曾后悔嫁给他。因为这世间只有一个玉策,当年她若不嫁,只怕才会怨恨一生。
玉策笑着点点头,见到妻子已生华发的鬓角,抬手细细抚着,“清徽,你知道吗?纵使我娶了那么多女人,但一想起百年将尽时,我脑海中所呈现的仍是这般只有你一人陪伴着我的场景。结发夫妻,一生扶持,只有你才可以是陪着我走完这一程的人。”
明清徽热泪滚落,咬着唇重重点头,这一刻,多年的委屈尽散,那些怨、那些怒又算得了什么?
“扶我下床走走,我不想就这样死在床上。”
明清徽唤来外间的玉天,母子二人扶着玉策向窗前走去,打开轩窗,惊见月食在天,玉策放声大笑,“当年明月入怀,我功业成,今日月食,想来是大限将至了!”他似要将所有力气用尽,张臂大笑道:“月圆月缺为我,死亦何恨!”
彻响的丧钟响绝寰宇,府门前玉子衿突然回眸,眼中的温热随之而下,“爹爹爹爹”
玉和七年六月初七,一代枭雄玉策于显阳家中薨逝,享年四十七岁,谥号忠肃,嫡长子玉天袭爵。
“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家平身。”玉子衿一身孝衣步入灵堂,双目红肿看着灵台上的神位和黑漆精贵的灵棺,“今日父亲出丧,皇上特准本宫尽孝灵前。”
“吾皇隆恩。”满堂玉家人身披重孝再拜。
擎阳长公主对玉子衿福身一礼退却两步,将灵前之位空出。
玉子衿微微颔首,跪至灵前,玉天阻拦道:“娘娘不可,父亲虽逝,君臣之礼仍不可废!”
玉子衿挥手,“无碍,今日本宫只是玉家二女,而非中宫皇后,替父守灵有何不可?”
见玉子衿坚持,玉天只能作罢。
玉策虽把持权柄,但当政多年,为国一生,深得百姓爱戴,出丧之时竟得一城百姓出门哀嚎相送,望着那满天白花,玉子衿泪落不已。
父亲,您看到了吗?虽大业未竟,可万民之心归附,您在天有灵也可安息了。
苏净以谋士之身追随玉策二十年,晚年辞官归隐,终老于金州瑛山,曾著有《文谙遗编》十卷,在此书中这位追随玉策一生的谋士曾对他有以下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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