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的广袖一挥,“准!”
至此,军国政要俱归玉寒之手,东原再次变天。玉天的死并没有让这个皇朝步向终点的历程变慢,反而加速了它的终结。整个龙璋殿中的文武大臣望着那个身着紫色绫缎捻金线绣飞蟒朝服的男子,心知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五月,南侯诸臣请授玉寒尚书左仆射、尚书令、中书监,原倚风准之。
七月,进玉寒相国之位,封灵州之宁海、长乐、安邑,瀛州之福阳、敦武,云州之常山、安陵等七郡之地,邑二十万户。
十月,准群臣所请,加九锡。
恢弘肃穆的王府中,英俊不凡的银衣少年剑眉入鬓,明目愠怒,扬手将掌中的信函扔在石桌之上,沉声道:“短短半年一升再升,如今竟连九锡之礼都加了,只怕明年就该是十二纹章加身了!他这不是独揽朝纲,明摆着是急于篡位!”
相较于少年的热血鲜活,立于湖边的青年男子淡然处之,那海纳百川的深沉气魄是岁月在他身上的积淀,只是却厚待了他的容颜,竟还如十年前那般的气宇无方。
“父亲,若玉寒真要篡位,那那母亲该怎么办?”
宇文靖域看着俨然如神的父亲心思复杂,当年知晓自己身世的时候,他不否认自己是怨的,是恨的。怨她生了他却不要他,却不好好看着他长大。甚至于恨她不守妇节回国再嫁,还生下了另一个孩子,每当想起在东原时她对那个孩子的疼爱,他都渴望自己不是她的孩儿。
可是后来想起自己在东原的种种他才明白,母亲不是不要他、不爱他,她看自己的目光那样怜爱热切,又怎会不曾念及过他?伯舅说得对,她也有她的苦衷,她的无奈。同样的情形下,换作是他,他的确也无法舍弃自己的父母兄弟,罔顾至交好友的生死,况且玉王从不曾愧对过她,她又怎会悖念生养恩情,转投父亲身边呢?
所以,他不再怨她、恨她,每当夜深人静依旧会想起那个温暖馨香的怀抱,依旧会每天去看父亲珍藏在书房的那幅上京国色,他怕自己会忘记她的模样,日日期盼着她有一天能回到他和父亲的身边。
宇文铮清冷的双眼一直凝视着湖中的锦鲤,“他不会伤你母亲,且放心。天色不早了,去军营,诸位将军还在等着你呢。”
“是,孩儿遵命。”宇文靖域有些不放心地而去,他那个舅舅冰冷无情,可看不出哪里和母亲是一母双生的,真要翻脸的话,哪能保得了不伤害母亲,有机会他还是去见曦儿不对,玉扬翕一面!
身后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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