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齐军军士來说,逄桧是一个高高在上而又极其恐怖的存在,各种种样的传说也十分吓人。但要说逄桧具体干过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却又说不出來。除了多提前那次风闻中的宫廷政变,当然,灭掉纪家一族的食盐大案,也被一些人归到了逄桧头上。
不管怎么说,逄桧就像说中的鬼一般,沒有人见过鬼的样子,却人人都害怕鬼。逄桧昔日的“威名”,再回上眼前这副“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样子,让许多大齐军士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叩首不已。
逄桧就这样静立在西斜的日光中,身子板直,如同雕像。原本嘈杂的军士们都纷纷停下來,现场一片安静。即使是押送西夏军俘虏的军士,亦停下來,将身边的俘虏按倒在地上,跪伏下來亡灵至尊。
长安城内显现出诡异的一幕,一些断壁残垣还在燃烧,零星的战斗还在发生,而中心处的皇宫,却安静得出奇。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傅海催马上來,侧身倾听了逄桧几声咕嘟,连忙点了点头。
傅海的脸阴着,十分严峻。就在给逄桧穿盔戴甲前,随军的太医做了一番诊断,证实逄桧的确是油尽灯枯了,也许一旦骑上马,便再也无法下來。
作为随侍逄桧几十年的老人,傅海心情极为复杂。尽管逄桧再三交待后事,他却仍然抱有那么一丝希望。
可惜,逄桧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就在刚刚跨上马的时候,逄桧又一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余下了模糊不清的“咕嘟”声,而这种声音,惟有傅海才能听懂。
傅海轻咳一下,朗声道,“哪一位是独闯皇宫的勇士?上前见过王爷。”
辛弃疾连忙目视张丙,微微点头。张丙攥着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向着身后一招手,与他同闯皇宫的六位勇士一齐上前,紧跑几步,跪倒在逄桧马前。
“山东路征西军丁字营仁什长张丙,会同本火六名军卒,拜见王爷!”张丙单膝着地,努力抬起胸膛,迎向马上那副让人倒牙的面容。
逄桧的眼神略转了一下,盯了上张丙。张丙立即头皮发乍,脖子连忙缩了一下,眼睛也躲闪开來。
呆了半天,张丙沒有听到一丝声音,便微微侧了一下脑袋,眼角上撩,去看逄桧。却见逄桧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整个眼球仿佛要突出來一般。张丙又是一哆嗦,整个人趴下,头磕在青砖上,发出砰的一声。
“好!好!好!”逄桧突然发出三声大喝,声音虽然略带嘶哑,却极为响亮。在这个满场寂静的环境中,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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