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肇事者迟迟不能归案时,他也反应过來。经此之事,逄通上位恐怕再也沒什么阻力了。人们会想当然地认为,这是董兰成或者乔震川指使人干的,还假借了黄岳的这个大国舅的名义。而黄元度本人更不好反对了,那岂不是为黄岳送纸人纸马提供旁证?
“好一个一石数鸟的自污之计!”黄元度最终慨叹一声,沒再对逄通上位提反对意见。
以黄元度的丰富政斗经验,自然会想到,这有可能是国公府自编自导的一幕丑剧。以自污换取晋职之路,逄通这么拼命了,黄元度岂会与之两败巨伤?
大齐正元十一年腊月十八,老国公逄通再度出山,出任太尉。同时,各种版本的将领任职情况终于尘埃落定:杨镇出任西京关总督,肖定国、辛弃疾为别为右路、左路兵马使。关杓任洛阳关总督,高定山任东京关总督,乔震川仍然为山东关总督,不过,山东关的左右路兵马使,都换了新人,据说是根据逄通的意思任命的。
最出人意料的是原山东路右路兵马使丛逵,出任江宁城卫军统制,成为拱卫京畿的军队统帅。董兰成因为冗兵问題牵连,竟然黯然下野,虽说是“荣退”,但董兰成确已成为明日黄花。
逄桧尸骨未寒,第一轮清洗就已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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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成都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一片片雪花轻如飞絮,飘飘洒洒,袅娜地扭动着身子,落在了树梢枝头,再被微风一吹,这才不情不愿地飘落在地上。
南国纵是下雪,也带着妩媚之色。
紫气苑里,屋门开着,宋铮与元好问端坐在厅堂里,观看着雪景。
“燕山雪花,果如席乎?”宋铮问道。他语带戏谑,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笑容。
“虽不如席,然飞花六出,千峰镶玉,万松簪云,非这厢风景能比啊!”元好问一边爽朗地回着话,一边斜瞅着宋铮的脸色。
自从得到齐军进占长安、逄桧身死的这八天來,宋铮一直称病在紫气苑,连门也不出。以前是想出门而不可得,现在却是不想出门。期间,不管是郎伯川还是郎伯岩,都差人前來问候过宋铮,宋铮均拒绝相见,惟有元好问來了,宋铮才会和他聊一会儿,情绪也不高,往往是寥寥数语,便沒了话说。两人只好干坐上大半天,连元好问都不知道宋铮在想什么。
“小郎,”元好问犹豫了一下道,“我过两天就会启程,恐怕不能与你在这里过年了。”
宋铮木然地转过头來,看了元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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