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院子打扫了一遍,又提了桶水,将正房擦洗了一遍,然后站在院子里,四周寂静无声,月光洒下来,给地上铺上了一层银光。
他忽然感到体内的一个穴道跳动了下,他心念一动,就在院子里盘膝坐下,月光照在他身上,慢慢的,他陷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皇宫很安静,新君并不喜歌舞,宫里已经很长时间没响起丝竹之声,御书房内的灯光伴随着月光落在院子里,今晚中书监值班的是薛泌,他没有在御书房,而是在书房旁边的厢房中,随时等待皇帝备询。
房间里有点冷,薛泌往火盆添了两块白煤,这种白煤烧起来没烟也没味,枯坐一会,他拿起最近的奏疏节略,看起来,院子里传来禁军巡逻的脚步声。
薛泌心念一动,起身推开门,正好禁军从边上经过,他叫住带队的军官问他们是那队的,军官回答后,薛泌又问他是否认识柳寒,那军官回答说认识,他正在明光殿巡逻,不过,下半夜会轮换。
皇宫分两部分,前面部分实际上各种办公场所,后宫才是生活场所,皇帝的嫔妃都在后宫,后宫是除了皇帝外,再没有其他正常男人。
薛泌回到房间,就在火盆边,继续看奏疏节略,看了会,他不由深深叹息,去年初冬的判断现在应念了,草原上春天必定出事,不但鲜卑,还有匈奴,经过十多年时间,草原上的胡族渐渐恢复过来,而大晋却渐渐衰落下来,朝廷府库空虚,边军军备废弛,特别是并州边军,方回死后,并州边军受到重创,被解职和逮捕的军中将领占整个边军将领的三成,数个方回的嫡系将领干脆带兵落草为匪,太原王燕溱组织了几次讨伐,结果都无疾而终。
“唉!”薛泌叹口气,揉揉太阳穴,微微摇头正要将奏疏放回去,门开了,一股寒风扑进来,抬头看却是穆公公进来了。
薛泌赶紧起身,笑呵呵的说:“公公还没休息。”
“你不也一样吗。”穆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说,将大氅接下来递给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将大氅整理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便退出去了。
穆公公抖抖身上的寒气,坐在火盆边,伸手在火上烤,目光落在节略上,笑了下说:“你还看这个?”
“没事,消磨时间。”薛泌陪在边上,奏疏节略内的内容都是些小事,重要的事全是专折上奏,绝不会走节略这条路。
小太监送来茶,穆公公示意让他放在桌上,依旧烤着手,薛泌坐到他对面,叹口气说:“皇上每天这样操劳,长此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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