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重新奉了新茶上来,束海端过茶杯来咂了一口,杯雪趁机又说道:“那姑娘现在山门口跪着呢。”
“你刚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
束海眼皮也没抬一下,朝窗外望了一眼。
庭院中一棵参天的银杏古树长得十分繁茂,几乎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依稀只能透过树叶间隙望见山门的一角。
束海眯起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将指尖在茶杯中轻轻蘸了一下,纱布被茶水沾湿,随即轻轻向外一弹,窗外立刻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主人!”
杯雪见状心有不忍,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给她加点戏咯。”
“山里湿气重,我看那姑娘生得冰肌玉骨十分单薄,怕是要淋坏的啊。”
束海闻言冷笑一声:“这便是你没见识了。她那可是崩云绝里出来的金身,天打雷劈都伤不得分毫呢。”
说话间,山门前上空那朵乌云中竟然当真传出隆隆的雷声,一时间天色骤然变暗,竟是雷鸣电闪。
杯雪瞧得心惊,不忍道:“主人,您这是跟一个女孩子置气呢?”
束海哼了一声,双手倒背在身后,望着窗外一片烟雨朦胧。
杯雪想了想,又道:“前儿已经下了好几日的雨,庭院里草都快长疯了。唉,最近的雨水未免也太多了些。”
“嗯,有理。”
束海点点头,伸出手来在空中一分,瞬间拨云见日,却只余了一小块在山门处,仍是哗啦啦地下着小雨。
杯雪心里叹气,看来不让她吃点苦头,事情怕是不能算完。
虽然看不到雪河的狼狈相,束海对眼下的状况倒是十分满意,转身重新落座,双手再次回到琴上,只是轻轻抚弄琴身,却不敢再触碰琴弦了。
深红色的琴身泛着漂亮的光泽,然而当指尖再次触碰到“杯雪”二字时,竟是再次勾起多少年前那段尘封的回忆。
还记得第一次像这样轻轻摩挲它的时候,杯雪琴刚刚制成。神木质地坚硬,其音色有如金石之声,试了几种丝弦皆是不合心意,普通的蚕丝更是难以与之相配。他便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苦苦思索,只与琴为伴。
当初只是听人提了一句北荒之地有神木,他便真的远赴漠北一趟寻木斫琴。经历一番波折,等他带着神木回到中原的时候,适逢巫山女祭司来到中土祭祀父神,暂住于仙山上。
为首的大祭司是位银发的婆婆,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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