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骏猊小声说道:“就算是哪个伺候不周,他有起床气,闹成这样也未免有点过了吧?”
所以当然不是起床气的问题。
余妙瑾淡淡说了一句:“你把这事想得简单了。”
骏猊扬扬眉:“反正现在我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进。您要是愿意劝的话,说不定还能有点用。”
相处得久了,她深知眼前的少年正直善良,却太过单纯了,跟他的身份真是十分不搭。文武百官都无不惧怕锦衣卫,说他们心狠手辣不近人情,个个都是索命的阎罗。哪怕骏猊表现得再怎么平易近人,也会被骂成伪善的走狗。
余妙瑾心里叹了口气,目光缓缓从广场的人群中掠过。大部分人都可能是因为出来得匆忙,身上衣衫皆是十分单薄,一张张粉嫩的小脸冻得红;脸上的脂粉早就花了,显得楚楚可怜又十分狼狈。而紧紧绑在她们身上的绳子,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却显得尤为刺目。
她原是想说“我说话又能管什么用”,但看着眼前这千余条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鲜活性命,最终说出口的却是:
“……我试试吧。”
永乐殿上到处都堆满了书,连皇帝的书案上也堆得如小山一般。各种手稿、书页、卷轴、泛黄的古籍摆满了每一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书墨的香气。整个屋子里灯火通明,大概是因为时辰还早,只有覃柏一个人穿着龙袍端坐在书案前,目不转睛着盯着面前的书册。
两个人上殿,行了君臣大礼,覃柏这才抽空抬了抬眼皮,见余妙瑾也来了,微微皱着眉头对骏猊说道:
“你还真是越来越会办差了啊!朕让你去拿宫女,你却把皇后带来了?”
“皇后乃是六宫之主,后宫的事务,自然都是要先经过皇后娘娘的啊。”
覃柏的语气中明显添了一丝不悦:
“哼,你倒是长本事了,都学会讨巧卖乖了。”
骏猊一脸委屈,小声道:“……皇上,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覃柏冷笑一声:“那就下殿继续啃你的萝卜去吧。”
“谢陛下。”
骏猊知道他一大清早起来就是各种存心找碴,真是片刻也不想在他眼前晃悠!倒是乐得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余妙瑾,便头也不回地下殿去了。
只是短短几句玩笑话,就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好。看样子,骏猊在率锦衣卫去后宫之前,肯定就与他起过争执、还闹得不大愉快。
余妙瑾等骏猊走了,这才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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