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抄检后宫,臣妾抖胆有几句话想说。”
“说吧。”
覃柏的目光又回到面前的书本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余妙瑾略一停顿,缓缓开口道:“皇上胸怀天下,日理万机,宫闱之内的琐事,还是不劳陛下费心,交由臣妾来处理吧。”
“可以。”
覃柏几乎是不假思索:“今天过后,后宫的事朕绝不会再过问半句。”
他的语气看似平静,给人的感觉却是带着很大的情绪。
——他强调了‘今天过后’,其实就是在暗示,今天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且无可阻挡,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余妙瑾隐隐感觉到那必然不会是件什么好事,而且迫在眉睫。但是,自己显然已经被隔离在事外,他并不希望自己插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宫女弄巧成拙,犯了他的忌讳。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明说,更不会交给皇后来处理。所以外头那些宫女就不明不白地被牵连,都要变成莺儿的陪葬了。
骏猊真是出了道难题。显然他是知道内情的,而且肯定已经试图劝过了,无功而返。
余妙瑾小心地打量他的神色。见他双目低垂,视线似乎是落在纸上,但鼻翼紧缩、双唇紧抿,眼神有些飘忽,显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书本上,而是在专心想自己的事情。
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
从时间上推算,以覃柏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大概就是昨晚发生的事。现在他的情绪大概处于风口浪尖,正寻人撒气。若时此刻强行探问事由,只怕他立刻就会暴发,局面将变得难以收拾。
但是,事关后宫上千人的性命,她不得不做那个批龙鳞的人:
“皇上,臣妾有句不该说的话。”
“那就别说了。”
覃柏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省得引火上身。”
他的态度十分明确,没有给她留下半点余地。
但是,余妙瑾还是决定要冒险试一试。
她撩起裙摆,双膝落地,身子挺得笔直。绣满了繁花和凤鸟的华丽朝服像是一朵盛开的茶花,精致地绽放在玄色大理石地面上,无声无息。御书案上的灯光,映照在她端庄而严肃的脸上,头上纯金的丹凤朝阳冠熠熠生辉,饱满的东珠和莹润的翡翠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尊贵。
然而覃柏并没有看她,只是说道:“皇后这是何意啊?”
“臣妾乃六宫之主,管教妃嫔和宫人皆是皇后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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