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跟方才去的崭新又气派的文华殿相比,这永乐殿显得未免太朴素了些,与御书房的规格也明显不搭。
看来他还真是个念旧的人。也许,他是想守在这里,好等着心里那个人回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与大臣们对抗、大张旗鼓地迁都、重修皇宫,也一定要再回到这里来?
还真是任性。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雪河心里竟是不由地一动。然而抬头向上望去,此时御书案后面是空空的,覃柏不在,心里竟是多少有些失落。
永乐殿上的桌椅空着大半,剩下的廖廖数人都各自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无瑕顾及旁人。骏猊在角落寻了张空桌子安排给她,又忍不住低着嘱咐道:
“小祖宗,只要你把他给降伏了,咱什么都好商量!”
“你但凡能有椒图一半高冷,就不至于这么招人烦!”雪河真是受够了他的絮叨,摆摆手叫他赶快消失。
骏猊原还想再多罗嗦几句,却见一个全身黑衣的锦衣卫旗官走上前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骏猊立刻脸色一变,就丢下她、随那人出去了。
“什么?……打赌?”
从永乐殿上出来,骏猊跟着那人一边急急地向偏殿后头的广场赶,一边问道:“跟皇上打赌?这些人是读书把脑子读坏掉了吗?”
那旗官苦着脸说道:
“据说是因为一本什么失传已久的古籍。因为现存的拓片残缺不全,编修便擅自猜度着自己补了几行字,没想到皇上看后大为不悦,驳回去要求‘重新调查文史资料、考证后再加以补全,不要凭空臆测原著。’
总编纂官解大人那是三朝老臣,德高望重的学界泰斗、自视甚高;兴许是觉得皇上语气重了些,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当场与皇上争执起来。”
骏猊听了不由皱眉。
覃柏是个好读书的,看样子大概是读过原著,见到后人妄加揣测和改动自然是会不满,只是——
“我见殿上少了不少人,难道全是因为这事牵连进来了?”
那旗官点头道:“方才大人不在,皇上与解大人辩了一阵,在场的有不少是解大人门生,也都选择站在总编大人一边。皇上见他们都不服,便命人将相关史料从库房里调出来,堆在后院的广场上——既然谁也说不服谁,就索性打了个赌。”
这回还真是针尖对了麦芒:一个是认死理又极为顽固的学术权威,一个是以善于打仗闻名天下、实际上却胸中自有万卷书的开挂版皇帝,骏猊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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