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儿子。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在印尼的丛林里跟当地人谈判了。你比我多读了十年书,少吃了十年苦。现在,该补上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子轩,爸不是不爱你。爸是不能让整个刘家,毁在你手里。”
车门关上了。刘子轩一个人坐在后座上,握着流血的手,看着窗外。
新加坡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八千公里外,军垦城的夜空,满天都是。
那些星星,是他爸年轻的时候,一颗一颗点起来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机票。
伦敦。
他要回伦敦了。但不是回去耀武扬威,是回去读书。
一个人,没有信用卡,没有保镖,没有车,没有房。像一个普通的留学生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到。因为做不到的代价,他付不起。
伦敦,第二天晚上。
杨成龙和叶归根从法兰克福飞回来,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希思罗机场的航站楼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圣诞假期的气氛浓得化不开——到处是装饰的彩带、圣诞树、穿着红衣服的志愿者在募捐。
广播里在用英语和法语轮流播放航班信息,一个女声说:
“请各位旅客注意保管好个人物品。”
杨成龙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疤脸。
不是因为疤脸在招手或者喊他的名字,而是因为那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河里——
周围的人流自动绕着他走,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空白区域。
疤脸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上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朝叶归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杨成龙。
“杨少爷,叶少爷让我来接你们。”
“谢谢疤叔。”杨成龙说。
疤脸没说话,转身走了。两个人跟在后面,出了航站楼,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M4高速公路,往市区开。
车里很安静。疤脸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像他这个人一样。
“疤叔,”叶归根突然开口,“王建国那边,有消息吗?”
疤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他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