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正式开始。
三十名学员被分到三博医院各个科室,每人配一位带教老师,在三博医院轮训两年,最后一年在三博研究所培训。但是有有两个医生,杨平将他们全程培训放在研究所,一个是扎西,来自西藏昌都;另一个是阿依,来自贵州黔东南,是个苗族姑娘,在县医院做了五年普外科,能独立做一些简单手术,阿依暂时有李国栋博士带教。
第一天进手术室,扎西站在杨平身后,看着杨平做一台脊柱肿瘤切除手术。
手术室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和手术器械碰撞的轻响。无影灯下,杨平戴着放大镜,手里的手术刀稳稳地划开皮肤,一层一层往下走。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清楚,他是有意在给学生演示。
他一边做,一边讲:“这个地方,椎动脉从这里走,你看清楚,紧贴着横突孔,一不小心碰到,就是大出血。”
扎西凑近了一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一刀下去,要贴着肿瘤切,不能深,深了就到脊髓了。你看,肿瘤和正常组织的边界在这儿,颜色不一样,质地也不一样,你摸摸。”杨平停下动作,让扎西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扎西的手指微微发抖,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脊柱肿瘤的切除过程。
“现在剥离硬膜,你注意看我的手法,要用剥离子轻轻地推,不能拉,一拉就破。”杨平的手很稳,动作轻柔精准。
扎西一边看,一边记在心里。有不懂的就问,每一个问题杨平都会耐心解释,有时候解释一遍不够,就解释两遍、三遍,直到扎西点头为止。
两个小时后,肿瘤完整切除,双侧椎动脉完好无损,出血极少。
关伤口的时候,杨平看了扎西一眼,问:“看懂了?”
扎西点点头,又摇摇头:“看懂了一点,但还有很多不懂,比如刚才那个地方,您是怎么判断肿瘤和脊髓的边界的?”
杨平笑了笑:“那明天再来。”
扎西愣了一下:“明天还能来?”
杨平说:“你这一年,就是来跟手术的,每天跟,跟到懂为止。我一周做八台手术,你一台都不要落下。”
扎西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扎西在宿舍里写到凌晨两点。他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用藏文写着“学习”两个字。他把白天手术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不懂的地方,都记在本子上。他画了十几张示意图,标出了每一个解剖位置,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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