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取其辱。
丁冲再也不想在这令人窒息的厅堂内多待一刻。他甩了甩衣袖,便是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桓范冷冷地看着,脸上连基础的礼貌微笑都欠奉,只剩下了冷漠。
等丁冲离开了坞堡之后,桓范独坐在厅堂之中许久,低垂的眼皮之下,似乎偶尔会有些闪动。
桓典当时已经重病,也不可能让百医馆派出名医到山东中原给其救治,只能辗转前往百医馆求,却不料遇到了些事情……
至于桓典究竟是死于骠骑之手,还是另有其故,桓范其实也不像是他对于丁冲的说辞一般,那么的坚定信念,那么的光大伟正。
只不过……
形势比人强。
又是坐了片刻,桓范站起身来,背着手,步履沉稳地走回后堂。
后堂之中,早就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沉肃的桓氏家族长老,见到了桓范之后,便是颔首表示嘉许,『元则,应对得宜。既全了礼数,又绝了其念想。丁氏已是曹氏死忠,心智为其所蔽,无可救药。我桓氏断不能不明就里,与其同赴死地。』
桓范在一旁坐下,眉头却并非舒展,沉吟说道:『眼前只是拒了丁氏……易也……然长远之祸,恐未消弭……』
桓范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桓氏长老,然后说道,『今骠骑大将军斐,其势已成,席卷中原,恐不可挡。其人行事,多重法度,轻慢诗书,虽有拉拢手段,然其推行之所谓新政,却害我等世家……此政若行于山东中原,于我桓氏这般累积数世之良善而言……无异于伤筋动骨……恐十成基业,能存五六,已属万幸……』
桓范此言一出,后堂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良久之后,桓氏长老才长长的沉重叹息一声,多少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如今乱世……唉,唯有两害相权……取其轻罢……曹氏之势,已是如西山落日,余晖虽在,沉沦已定……便是有千军万马,也难挽其颓势……此时若再追随曹氏,非但无济于事,恐招来骠骑雷霆之怒,届时兵锋所至,玉石俱焚,宗祠断绝,绝非危言耸听!』
『至于那骠骑新政……』桓氏长老停顿了许久,才声音渐低的说下去,『虽苛刻于我等士族,然观其在关中河东所为,并非一味滥杀酷烈,亦有分化、拉拢、安置之举……且其势大,如泰山压顶,不可力抗……待其定鼎中原之日……我桓氏或可主动献出部分边远贫瘠之产,示以恭顺,或能保全宗祠祖宅……待子弟之中聪慧机敏者再寻机会,未必不能再兴家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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