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同方兵败身故时,兰子安尚在他母亲腹中。念及昔日情份,为父不忍肖同方断子绝孙……为免兰子安子母死于流兵之手,为父抢在洪泰爷以前,背地里派人将他子母送入川蜀,安设在锦城府清岗县的鎏年村,便叮嘱他们今后隐名埋姓……」
微顿,他叹,「为父其时没有想到,这小子竟有这般前程,连中三元,入仕为官,并得了燕绵泽重用……更没有想到,他连续与肖同方旧部有接洽,并由于那些陈年往事,挟恨在心……」
往事,又见往事,谢铭月听得都傻眼了。
她,燕有望,燕绵泽,兰子安,魏峥,江陵,乃至降央,魏乐,卡扎尔,燕如娜,乌仁潇潇……几乎全部的人,都绑在前朝上代的恩仇上……大约说,他们始终在为上一辈的恩仇买单。
怨怨相报的结果,后代,后代的后代,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
「为父在想,昔时是否做错。」她在茫然,夏廷赣却突生感伤。
「错在哪里?」谢铭月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慢声问。
「如果非我救了兰子安一命,任由洪泰爷鸡犬不留,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乃至连你也不会有阴山之祸……」
「阴山之祸?」谢铭月内心一抽,目光微烁。
夏廷赣看了眼跳动的灯火,有些遗憾地叹口吻。
「为父昔时在魏峥的兀良汗时,便从他之口得悉了此事。女儿,昔时阴山之祸,是兰子安借夏廷德之手做下的,引发阴山雪崩的火药,也是他警察所埋,引爆……」
她经历的阴山之劫,竟是兰子安干的?
与夏廷赣互望着,谢铭月噤若寒蝉。
昔时如果不是那场雪崩,魏峥与燕有望不会在那番模式下贸然闯入阴山皇陵。魏峥不会刚好断去一手,她与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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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也不会有那样的生生分离,更不会有她后来的入宫报仇。如果不入宫,她或是景宜郡主,不会成为燕绵泽名义上的皇后……一切的一切,好似因果循环,一切围绕到了一起。
错?对?偶合?无从分辨。
她幽幽问,「燕有望他可知此事?」
夏廷赣哼哼,「那小子……他能不知?」
说到此,大致是想到先前磨菜刀时的心情,大约想到了燕有望这般「折腾
」他的女儿,夏廷赣老目微暗,看谢铭月时,声音也有了变化。
「小七,那小子终将为帝……但你,心可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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