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有些戾气极重的怨魂野鬼,在听有道高人诵一段经后怨戾顿时化解,这是因为经文提醒了他们自己是处在了执念的假象的囹圄里,就好比做恶梦时有人把你叫醒后你发现只是一场梦一样。
有些生前跟爱人爱的难舍难分、殉情葬爱共邀來世的人,死后顿时拔地成佛、荣登果位。这是因为他们做到了前面所说,生时倾尽一切的去活去爱,但对于空和幻的道理却早已悟透参透,故而死后回归到真正的灵的形体,他们便摒弃了一切假象、按着自身修为的指引得到了该有的果报。
红尘是苦海,苦海无边。还清业障、了却诸缘,彻悟空幻;待得挣脱出臭皮囊回归于空,方是永恒大欢喜……
当迂回在耳畔的钟磬之音渐趋随风散却,当袅袅檀木香涣散、萎靡在无尽的虚空中,又见徐宣赞重将凝着华彩的晶亮目光凝结起來,音声稳下,一句一顿:“我现在已沒有了恨、亦沒有了爱。我的爱与怖早已跟着那把油纸伞,一起进入断绝俗尘情爱的雷峰塔里,是真正的四大皆空……我已万般皆放,大师还在犹豫些什么呢?”
这不缓不急的彻悟之辞,最终结尾虽是问句,却又诚然不是商榷与垂询的语气。
法海一笑。
这一笑,正应正于我佛拈花一笑的无言了然……
徐宣赞心解其意,亦是回之一笑,双手向前一拘,将身匍匐下拜:“死去何足道,托体同山阿。谢过大师为我有朝一日重证菩提、出轮回、享欢喜之无量功德。”
法海抿唇,那抹浅然笑意沒有敛却。他微摇首,声音是朗朗的:“此‘度’非‘度’。贫僧只是度你一程,而真正的极乐之度,是你自己。”倾身抬手,把徐宣赞扶起,“众生本就是佛,我如何度佛?哈哈哈哈……”
千年积累,千年铺垫,一朝绽放。
一切的一切本就是一场注定、一场历练、和一场“情”劫。
千年光阴,千世惊情。有人在这场光阴的历练中一朝动情,于是几世修行毁于一旦,重坠凡俗烟火,比如清远。
有人看穿了情爱、勘破了世俗放下了尘念,心如止水的步入累世修行之途,比如宇坤。
一千七百年间,这么多次的轮回,宇坤在了生死、渡苦厄的大慈悲里真心欢喜礼赞;清远亦在柴米油盐、生老病死离合聚散的软红尘世间甘做俗人一个,安心的沉醉在凡人的小生活里,做他的市井小民,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他们都寻到了自己的快乐,都按着自己该走的“道”,完成着自己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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