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彦又要想东想西,折腾她不能好好赶路。
绝不是她自己关心他!
老木匠道:“我要给她招婿,她不乐意,还说什么好男儿哪有当上门女婿的,不就是想吃绝户,她死活不肯。我心软了,同意不再给她招婿,于是就拜托附近的媒人给她说门好的亲事…你要知道,我可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木匠,又没有儿子,这些年奋斗的家产都是留给我女儿的,我女儿谁都能嫁得…谁知道兜兜转转她挑了一个从商的,还是顺宁县的,一个离咱们和安村非常遥远的地方。”
“我们俩大吵了一架,她说只要人好,就是嫁到冀州她都愿意…我拗不过…我若是早知道顺宁会有这样一场危机,我就是死我也不会让她嫁过去!可怜我的女儿,她的尸骨不知道有没有人收…”
老木匠越说越心痛,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下,他双眼通红,显然是陷在过往的悲痛中。
罗蔓有心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言语苍白无力。
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死亡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磨平,反而每次想起都历历在目,回忆中的一点遗憾都会成为折磨自己的借口,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为什么没有劝阻,恨自己心软…尤其是老木匠还路过顺平,却没有入城。
为什么没有入城见他的女儿,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当初的那场婚事,必定是闹得太难看,以至于父女至亲多年不曾联系,即使一方心有愧疚想要弥补又因为路途遥远,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了。
又怎是一个遗憾能够道尽的?
罗蔓嘴唇微动,低着头没有再看他。
对别人的最大的尊重就是避开别人的狼狈。
老木匠声音苍老,“人这一辈子,你真不知道会在哪栽跟头,我最引以为傲的手艺却险些让我丧命,当初我就是自矜手艺好,我看上哪一户人家没有不愿意娶我女儿的。毕竟我这一辈子活的家人零落,冷心冷情,可是我女儿不能跟我一样,对于她我算是尽我所能的给她所有能给的,她胆子大,主意又正,我把她当成男孩来养,所以她翅膀硬了,就想要飞的远远的。”
他叹气道:“我当时想要做一件小鹿嬉戏砚台摆件,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如今算是明白了,过于张扬惹眼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在和安村那个小地方我怎么猖狂都不为过,别人有求于我所以忍着我的坏脾气,可是如今却是八方云集,豫州各县逃荒的木匠、手艺者汇聚在南安郡城门外,挖空了心思想进去。没有人想过这个办法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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