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焦虑,一天比一天的痛苦。
直到今天,他看见了那坐在牢车中的苏瑾。
君染不知道自己的心在看到她的这一瞬间是放下了,还是提起了,他只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应该。
他不应该丢下苏瑾自己离去;他不应该完全信任萧衍,觉得他就会保护好苏瑾;他不应该站在这里,面对着即将赴死的苏瑾而无动于衷,他应当立马冲上前去斩杀他周围那些士兵。将它从那肮脏的,憋屈的地方中救出来,带着她一起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可是……他不能。
至少此时此刻,他不能。
不说这里是宣京最繁华的地方,他此时奔上去能不能在城门将士的面前带着苏瑾逃出宣京?只单单说苏瑾身边的禁军数量,便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一时半会儿打倒的。
说不定他们会以苏瑾的性命要挟到那时,真的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救她了。
所以,倘若他此时冲动,伤害的也有可能是苏瑾。
他只得立在这里,看着苏瑾收回目光,再被那脏兮兮的囚车拉走。
萧衍!
你到底在做什么?
行刑场上已经搭起了棚子,早有人坐在下面悠悠闲闲的喝着茶,听见囚车轮子一响,他抬起头。
“呦,孟大人好雅致。”苏锦人还没出车就已经开始笑嘻嘻的话里有话了,“这么热的天不在屋里喝茶,偏要跑到这儿来装矫情。您这境界,一般人只怕还学不来。”
孟凡手一僵,“苏瑾,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知道呀!十月二十,我砍头的日子。”她笑着跳下车来,落在地上时,沉重的脚镣拽着她趔趄几步,她伸手扶住,很开心的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旁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你还有这般爱好。既要喝着茶,又要看着人砍头,届时什么脑浆啊血肉啊乱飞,你不怕呛死了下来陪我?”
孟凡看着她,眯着眼睛,“苏静,你能苟活至今日已经是你莫大的福分,你可不要乱说话,到时候害了自己。”
“害了自己?我还能再害到哪里去,难不成还能把自己在害活?”
她无所畏惧的登上白玉做的石阶,每一步都尽量走出登基的感觉,“孟凡呀,看着姐的步伐,等下一回你走上来的时候,可别吓的变成四条腿走路了。”
孟凡恨的牙痒痒。
四条腿走路?
不就是嘲讽他会吓的爬吗?
孟凡说不过她,只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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