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趾没洗净,再替我洗一洗。”
这老儒姓郦,名食其,高阳人也,家贫无以为生,充当一个门吏,自恃饱学多才,性情倨傲,乡人呼之为狂生。他平生谁也瞧不起,说到别人,无论多大名堂,他都是一句话:“不足以成大事。”
乡人道:“就你能成大事。门吏嘛!为入关门开门,当然是大事了!”任凭乡人如何嘲笑,他也不在乎。待刘邦到了高阳,麾下有一骑士,与食其同里而居,相见之后,故意戏他:“沛公其人,你看如何?”
郦食其道:“此人无赖成性,油滑过人,本不足以成大事。只是尚有一长——胸怀宽大,知人善任,兼不爱杀人。因此,值此乱世之际,若有贤人辅佐,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事业呢!”他顿了顿又道:“若放在太平盛世,沛公不过碌碌一生,仅能做一小吏。而今暴秦无道,群雄亦凶残,能有一沛公,就算得上仁厚了。”
骑士道:“既然沛公有此等好处,公缘何不去投奔?”郦食其道:“谁说我不投奔,我现在就去。”
骑士道:“沛公最不喜儒生,公可要小心了。”
郦食其道:“不消费心,我自有办法,若连一个沛公也说不动,我就白活了这六十多年!”
如今,他姓刘的居然这样待我,若不以重言相讥,只怕那脚还要洗到天黑呢!于是,重重地咳了一声:“足下领军至此,不知是欲助秦国打六国呢,还是欲助六国打秦国呢?”
刘邦见他举动粗疏,语言唐突,不由得动了怒意,开口骂道:“竖子!尚不知天下苦秦吗?诸侯统欲灭秦,难道我独助秦不成!”
郦食其道:“足下果欲伐秦,为何倨待长者!试想,行军不可无谋,若倨贤傲士,还有何人再来献计呢?”
沛公愕了一愕,笑着回道:“果真是个贤者,请,堂上请!”
他当即命小卒将郦食其延至堂上,匆匆将脚擦了几下,穿上衣冠鞋袜,疾步入堂,与郦食其相向而坐,一边喝茶,一边论及六国成败。郦食其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把个刘邦佩服得了不得,大声说道:“拿酒来,拿好酒!”
酒酣耳热之际,刘邦忽然问道:“据先生之见,在下这次西行伐秦,胜败如何?”
郦食其伸出一个指头,道了一声“败”。
刘邦面现不悦道:“为什么?”
“古谚曰‘破船尚有三千钉’,暴秦固然不济,但仅仅留守咸阳之兵,少说也有三万。足下呢?足下兵不满万,乃欲直入强秦,分明是驱羊入虎,供虎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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