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舐犊情深,连忙道:“老太太别吓唬他了,他现在伤筋错骨,若再添上心内不安,这伤更难痊愈了!”
沈母叹了口气:“他呀,从小胡打胡闹惯了,本不至于那般脆弱,只是今儿怎么平白摔了胳膊?”
“我也不甚清楚!”陈氏答着,心里也疑惑起来,转头道:“春芝,去将伺候公子的人唤进来!”
春芝唉了一声下去,赶忙下去传达陈氏的命令。
外边,沈雪茹焦急等了半天,忽见春芝喊瑞云等人进去,连忙挽起陈芸的胳膊,跟在众人后面进去。
到了内房,平顺、瑞云、瑞彩、福禧、福禄、杜鹃、杜仲等人十分自觉地站成一溜。
陈芸远远瞧见沈复趴在床上痛苦,心疼不已,可碍着许多人在场,终究压抑住自己的真情实感。
“你们几个日常侍奉,原应该多多规劝主子,不让他胡作非为才对,如何能让他从马上摔下来?”
陈氏用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见众人无不垂着脑袋,露出一副做错了事的懊悔模样,不由更加气恼。
“平顺,你是书童,平素就数你寸步不离跟着复儿,怎么今儿他出事时,你正好不在身边?”
平顺怕极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饮泣含泪道:“回禀太太,今儿一大清早,爷儿的同窗好友马公子递了名帖进来,爷儿拆了信件,着急忙慌要去赴约。小的见地上雪深,曾劝爷儿坐马车出去,可爷儿一意孤行,硬是不听小的劝告,执意要骑马出去,小的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呀!”
“明明是你事不尽心,还要推到主子头上吗?”陈氏听明白了端由,可为了将来好在沈稼夫面前说情,还是主观认为是平顺劝告不善的过错,不由疾言厉色道:“春芝,出去传邓善保来,这小厮不忠不善,必得痛打三十大板,才能让他长顿记性!”
春芝物伤其类,不忍出去传告。
平顺见免不得挨一顿板子了,立即悲从中来,擦眼哭将起来,又一面哭,一面哀求:“太太,小的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任由爷儿胡来!爷儿,小的伺候你五年,虽不敢说尽心尽力,可也没少为您出谋办事,如今小的要遭罪了,您倒是救救小的呀!”
沈复翻过身来,斜眼见平顺比自己哭得还伤心,短不得同情心起,开口为他讨情。
“娘,今儿怪不得平顺,原是我咎由自取,您就饶了他吧!再说了,如今天冷,你打了他一顿,他必然屁股开花,到时伤势反复,连床也下不来,恐怕以后连个陪我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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