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露出满眼疑惑,“我可是了解克昌的,他最讨厌读书了,更讨厌别人劝他读书,你若是说这些,我敢保证他听不进去!”
“就这些!”沈复言之凿凿,“旁的,我自己还一知半解,哪里敢随便传授别人?”
陈芸见他难得认清自己,暗自一笑,惬意地欣赏起路边风景。
转眼到了陈父这边,小两口见竹篱茅舍,鸡安犬宁,便匆匆对望一眼,笑着入了院落。
院里,半空扯起的麻绳上搭了好几条棉被。彼时,陈母正坐在槐树荫下扯棉絮缝衣,忽见孙女孙女婿携礼登门,立刻喜上眉梢,道:“正想着你们俩来不来呢,打眼就瞧见你们了!”
沈复大步走上去,挽着外祖母的胳膊坐下,笑道:“年初就想念外祖父外祖母了,只是学业吃紧,爹又不肯放松,所以一直没机会过来!前几日迎亲,我倒见了外祖父外祖母一面,只是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陪您多说话,今个儿难得来了,外祖母可得好吃好喝地招待我!”
陈母听这话倍觉亲切,心里喜滋滋高兴,便笑道:“谁都没有你嘴甜,便是克昌聪明早慧,十个也不及你一个!”
“行,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外祖母还能托老,不盛情款待你们?”陈母面容和蔼,笑着站起来道:“老头子还在屋里睡着,如果知道你们来看他,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沈复随口应和一声,赶紧扶着面黄肌瘦的陈母进屋。
进了暗房,陈父听得浅浅的脚步声,就慢吞吞睁开眼来瞧,因见来者的眉眼很俊俏,又睁大了眼睛细细瞧。
“可是复儿来了?”
陈父声音厚重,一壁探着脑袋观察,一壁出声询问。
沈复连忙道:“外祖父,是我!”
陈父听了,皱巴巴的老脸上登时挤成一团,笑道:“刚才眯盹儿的时候,还梦见你们来着,果然,刚睁开眼......”说着,陈父连连咳嗽了几声,萎黄的脸色更显老态,皱巴巴的下巴颌上胡须尽白,零零乱乱,很是颓废,“快坐到外祖父身边来!”
沈复应了一声,慢慢坐到陈父身边,离近了,这才发现陈父的面容很显病态,四肢也瘦得跟柴火棒一样,全不复早先精神,不禁关怀道:“外祖父怎么瞧着病恹恹的?”
陈父目光曚昽,开朗道:“人老了,本就多病多痛,何况外祖父已活到这个年纪了,早知足了!”
“外祖父别这样说,您才到古稀之年,日子还长久着呢,您将来寿登耄耋,也是不无可能!”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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