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试图宽慰陈父。
陈父听了,陶陶然笑道:“人老了,身体也糟糕,将来总有去处,你这样拦着不让外祖父走,难不成要让外祖父活到千百岁,到时成了老妖精,惹得人人厌弃吗?”
“怎会?”沈复上赶着接话,“彭祖活了八百岁,世人皆奉他为寿祖,还视他为福寿绵长的代表,若是外祖父也活到那个年纪,子子孙孙只有感戴您的心,哪里还会心生厌弃?”
一语既出,陈父笑得更欢了,只是身子也越发吃不消,连连咳嗽了十来次不止。
陈母见状,暗自叹了口气,然后匆匆出去端了碗药进来,继而颤悠悠走到陈父跟前,劝道:“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不注重保养,真是让人忧心!”说着,捧着汤药送到陈父眼门前,“这是邦彦昨天刚求来的偏方,管不管用且不知,你先试一试,若有效用,您就安心喝下去!”
陈父瞟了眼糟心的陈母,又望了望那碗浓浓的汤药,一张老脸突然阴云密布,久久说不出话来。
“知道你嫌药苦,可良药苦口,总是先把身子养好了为重!”陈母劝着,亲自舀了一羹匙汤药出碗,然后慢慢悠悠送到陈父嘴边。
陈父皱了皱眉,挤着鼻子灌了下去。
喝下了药,陈父才宁帖些,有精力与沈复聊些闲话,只是还没半个钟头,老人家又昏昏呼呼,靠着大迎枕迷瞪过去了。
陈母见老伴又犯迷糊,赶紧让沈复、陈芸出来说话。
祖孙三出来坐下,陈母见两人心有戚戚,就叹了口气,开口道:“你们也瞧见了,老头子情况越来越不好,夜里经常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也不知他能不能撑过今年了?”
陈芸见陈母满脸担心,赶紧劝道:“祖母别太担心,人老了,免不得有个三灾两病,只要用心医治,精心调养,不一定恢复不了!再说了,祖父向来身体康健,兴许这回只是小病呢!”
“或许吧!”陈母收敛面容,又道:“对了,今个一早,邦彦还问你们回来了没有?你们若不急着走,不妨去他那里坐坐吧,你们离得远,怕还不知道,他最近也不安生!”
陈芸听了,满腹狐疑道:“堂嫂才生了孩子,照理来说,他们俩该很恩爱才是,怎么反而不安生呢?”
“貌合神离!”陈母感喟不已,“他们俩的事啊,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过是表面和睦罢了,私底下动辄吵嘴,一年到头的,不是打嘴仗,就是动棍棒,他们家就没安生过!”
陈芸与沈复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知半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