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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似乎舒服多了,砸吧砸吧嘴几下,重新扯起呼来。
陈芸无奈,只得下床找了一把剪子,剪了灯芯,然后冒黑寻到了床沿,慢腾腾爬上去,解衣躺下。
翌日,朝阳高升,徐徐的春风拂过梨树,打落了数以千计的梨花花瓣,弄得满院白雪。
陈芸闲来无事,想到还有女红做了一半,就重新翻了线绷子出来,坐到西窗下刺绣。
沈复本在书房练字,见她专心致志,不免起了亵玩之心,就撂了手里的笔杆子,跑到陈芸跟前凑趣,一会儿说陈芸绣得不像,一会儿又夸陈芸绣工好,一会儿帮着理线,一会儿到处找剪子。
陈芸嫌他老在眼门前晃,就哄他去书房里写文章,沈复自是不肯,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
如此消磨了大半天过去,两人闹得累了,申时歇了一觉,再等醒来,天也黑了。
陈芸可不敢偷得浮生半日闲,连忙重新梳洗了一遍,规规矩矩地朝陈氏房里请安。陈氏这日忙着核算账单,连吃饭的功夫也匀不出来,就没同她说几句话,只是让她督促沈复攻书。
陈芸一一应下,忙着赶回落梅院,赶巧遇上王妈妈送了晚膳来,两人就聊了些闲话,齐心协力把将菜肴摆八角桌上,看一切准备妥当了,这才去书房喊沈复用饭。
沈复刚看了袁枚的《随园食单》,转到屋里,见晚膳尽是仓促做成,不由咳了一口气,面露嫌弃。
陈芸不理他,自顾自吃饭。
沈复见她不搭腔,不觉没了意思,就闷闷不快地抓了筷子在手,正想夹一根菜,忽见陈氏身边的丫头春蕊慢慢走进来了。沈复撂下筷子,问:“太太打发你来干什么?”
“我也不十分清楚,只知道太太找三爷,还请三爷速速过去!”春蕊嫩生嫩语道。
沈复心里没底,慢慢给陈芸送了个眼色,然后一下子站起来,堂而皇之地出了房间。
陈芸笑了一笑,继续吃饭,等吃饱了,才命瑞云、瑞彩收拾了残局。
堪堪天色向晚,月牙慢慢冒了出头。陈芸等了一会儿,见沈复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不由有些焦躁,就拿出白间没完成的绣活,一面绣、一面等。刚刚绣了梨花花蕊,只听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飘到耳畔,然后朱门一动,沈复就大步子走了进来。
陈芸见他面色不对,就慢慢放下手里的刺绣,双眼直盯向他,道:“太太喊你去做什么?”
“爹来信了!”沈复愁眉不展,“信上说,爹那位同年赵省斋赵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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