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不久路过苏州府,在城内歇肩了两三日。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就约这位赵先生聚了一回,两人班荆道故,评茶论道,同行逛了一圈苏州名胜古迹,然后爹亲自送他上了往江宁府那边去的船!”
陈芸听得一头雾水,忙问:“什么赵先生,我倒是不认识他,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沈复快速瞟了她一眼,然后就懊恼地鼓起腮帮子,道:“你八成是忘了,早先,爹曾和我商议过,让我改投这位赵先生门下求学,如今算着日期,也该差不多了!”
“这也是好事啊!”
陈芸闷闷坐下,见沈复仍旧愁眉锁眼,连忙劝解道:“咱们成婚也快一个月了,这一月里,你每日东游西逛,不是出府散心,就是守在家里无所事事,我冷眼旁观却不敢多嘴,只能堵住嘴当哑巴,眼下,老爷既给你寻了个好去处,你也该高兴才是,不然,总这样贪图安逸,不思进取,早晚是要宴安鸩毒!”
沈复听她说了这一番话,又是惊喜又是心寒,喜她最近学问见长,连说话也条条有道,寒她鼓动自己外出求学,竟是个舍得下自己的冷心肠。心里想了一圈,沈复张口道:“我常常在想,这人太太平平过日子,不好吗?干嘛非要立志求学,往那仕途里钻呢?”
“亏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怎么还说这样没出息的话?”陈芸微微笑着,“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该总贪恋儿女私情,再说了,连街市上沿街叫卖的贩夫走卒还羡慕白秀书生呢,想着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你这从小就入私塾,又饱读诗书,难道反而没了这个心思?”
沈复情急张口道:“怎会没那个心思?我无一日不想,无一日不念,甚至连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想着那一日呢,只是才学有限,入闱揭榜,哪是随口一说的事情呢?”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陈芸语重心长道:“你年纪尚轻,何苦说这等丧气的话?”
沈复叹了口气:“不提这个也罢!”旋即又抬起头来,盯着陈芸问:“你留了晚饭没有?”
“我想着你去了太太那里,又赶上用饭的时辰,太太应该留你用饭的,就吩咐人把菜肴撤了,难道你还空着肚子?”陈芸一脸吃惊状。
沈复听了,叹道:“别提了,娘最近在持斋念佛,刚才就摆了一桌素席,还全是清汤寡水,我瞧着,实在没什么胃口,就借口用过烦了,慌里慌张跑回咱们院里来了!”
“已经入夜了,下人都歇了,若再劳动人起火做饭,又该惹他们背地里抱怨了!”陈芸慢慢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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