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我这日日呆在府里,连个大门也出不去,就是想听消息,也得有人说给我听才是啊!”
“我这个包打听现在不上赶着来告诉你了吗?”潘翠莲笑意横生,“
这月月初,苏州盐商曹员外家不知犯了何罪,朝廷抄了府邸不说,还将一家子男女老少全关在府里,不准外人随意进出!”
“曹员外?”
陈芸对这个盐商曹员外实在知之甚少。
“是呀,这曹员外鼎鼎大名,可是咱们苏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人,手里握着苏州的盐道交易,经营得风生水起,一点也不比那淮阳两地的盐商逊色。外头人都传他家里钱过北斗,米烂陈仓,住的是高楼大厦,穿的是绫罗绸缎,用的是金玉珊瑚,骑的是宝马良驹,谁能料到这一夕遭了难,不光钱财散尽,家里人也落得个四散而逃的下场!”
“这世上之事大抵如此,成功易,守功难;敛财易,守财难。又有云:成立之难如登天,覆败之易如燎火。”
陈芸叹息。
潘翠莲附和道:“是呀,吉藏凶,凶藏吉,富贵那能长富贵?只是可怜了那曹家幼子,才刚十岁出头的年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家里又遭了这样一场飞来横祸,以后该如何谋生呢?”
“听嫂子刚才所言,这曹家家底殷实,奴仆众多,想来那府里也应该聚了不少亲朋,怎么这一夕遭了劫难,那些至亲好友全不肯接济曹公子呢?”陈芸出声问道。
潘翠莲摇了摇头:“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当初曹家轰轰烈烈的时候,那些人亚肩挨脊,趋炎附势,恨不能吮痈舐痔,而今曹家遭了大难,他们又全都掉臂而去,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说着,又是一叹,“去年,曹太太在内府宴请女眷,我倒还有幸见过那曹公子一眼,外相自是好的,面如冠玉,唇如涂朱,便是那谈吐、举止,也是不凡,又是从小读着私塾,这要是家里没遭难,将来怎么也能中个举人,如今可不行了,门楣沾了耻辱,所有人避之不及,这曹公子怕是讨生活都难!”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陈芸念着《桃花扇》里的唱词,不禁一叹道:“还是这戏文说得妙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到头来,梦一场,只是过眼云烟。”
潘翠莲见她感慨良多,心里也是思绪绵绵。
两人默默走着,忽然看见陈氏身边的丫头春芜慌慌跑来,上前道:“两位奶奶居然在一块呢,这可省了奴婢来回跑腿了!”
潘翠莲见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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