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前未曾出过远门,此番离家两月有余,心中甚是惦念,还望先生怜惜,告诉学生具体归期!”
“原是我疏忽了,竟忘了这是你初次远游!”赵省斋倏然一笑,一张黄兮兮的老脸上笑纹顿时舒展开来,不觉竟年轻了几岁,“眼下
已近五月中旬,学堂里也没多少课业,贤侄若是急欲归家,我可以布置给你几篇文章,让你回家去慢慢做!”
沈复听了,心中舒坦,连忙道:“如此甚好,只是父亲那边......”
“放心,令尊与我前日通过书函,他在信上说,让我多关照你!”赵省斋语调舒缓,不急不忙盯向满眼急切的沈复,“既然贤侄眼下想回家,那我开方便之门,通融一下,也未为不可!只是贤侄须要谨慎,莫要提前走漏了风声,招惹学子们非议!”
沈复开怀不已,连声答应,又同赵省斋聊了些古文律诗,才欢天喜地离开了赵省斋房间。
回到院里,平顺见他步伐轻健,喜形于色,心知他有意外之喜,于是连忙凑上去套问。
沈复同他说了,又交代道:“虽说赵先生同意让我离开,可也不能表现太明显,凡事过于招眼,恐有变故!还是依赵先生之计,咱们对外说家中有事,需要我立时赶回去!”
平顺哦哦点头,又问:“那爷儿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暂定在明日午后吧!”沈复徐徐说着,又道:“明早你也别闲着,早些收拾好行李,省得走时慌张!”
平顺唯唯称是。
沈复也没别的交代,便让他先出去歇着,而后捧了本书打发韶光,直到夜半三更,有了些些倦意,才拥被而眠。
翌日,天晴气和,阳光和暖。
沈复囫囵醒来,匆匆用了早饭后,换了身家常衣服穿上。夏日漫长,沈复嫌闷倦无聊,便转悠到赵缉之屋里说话。
堪堪到了日中。赵缉之了解到沈复即将离开,满心里舍不得他走,于是想方设法要款待。
沈复不忍挚友伤心,一面答应留下来用饭,一面又差遣赵缉之的书童跑腿,让他通知平顺检点行囊。
午饭过后,两人依依不舍作别,互相约定相见之期。
离了梧桐院,沈复赶去和平顺汇合,而后又在府学附近雇了辆马车,匆匆到赵省斋住处拜别。赵省斋念着与沈稼夫的交情,免不得又要说些体面话,送些布帛菽粟与沈复。
沈复通通接下,照样说了几句得体的话,然后忙忙向赵省斋告辞,领着平顺驱车到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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