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数九寒天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登时打了个冷颤,亡魂失魄。受惊之下,理智犹存,陈芸慢慢晃过神来,一面思量如何禀告沈母,一面思虑如何安顿府务。
望
望天色,黑暗笼罩,月轮高悬,恐怕沈母早歇息了。陈芸不敢贸然惊扰老人家,只得先思索后一件事。
摆在眼前只有两条路:一,将管家之权呈给沈母,凭她老人家公断处置。但沈母年岁已高,精神不济,即便真愿意接手,恐怕也要委托他人,让底下人有空可钻。二,将管家之权送到吴夫人手里。这倒是可为一计,只是吴夫人贫嘴薄舌,向来和陈氏面和心不和,若自己不打招呼,直接将管家权送给吴夫人,唯恐拔出萝卜带出泥,以后不好收场,落得两面埋怨。
思来想去,这也不行,那也不可,陈芸只觉脑子要变大了,赶巧看见冯妈妈在身边,不禁灵机一动,道:“冯妈妈是太太身边的老人了,耳闻目睹,定然学了不少本事,如今多事之秋,太太不在府里坐镇主持,我也要回去奔丧,唯恐府中生乱,只得求妈妈临时出面了!”
冯妈妈心里高兴,可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奶奶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在太太身边服侍,即便长些见识,那也只是皮毛,恐怕到了眼前,未必能够顶用,何况,我是下人,无权无势,即便奶奶授我管家之权,恐怕底下那些人也未必真心服气!”
陈芸听她话中虽在婉拒,可句句不透出接手管家的为难,情知她不是没有当官的心,于是慢悠悠道:“妈妈说的这些,倒也是大实话,府里的下人确实不好辖制。可是,事发突然,我已无计奈何了,看来只有明日禀明老祖宗,凭她老人家决断了!”
冯妈妈目光一动,旋即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翌日,陈芸衣不重彩,一早到乐寿堂请安,打算将祖父亡故的消息告知沈母,不想吴夫人恰巧也在,只得从新计议,曲曲折折地将自己的难处说出来,任凭沈母调度。
沈母念及自己垂垂老矣,无力监管,理所当然要推举吴夫人管家,不料吴夫人过惯了无思无虑的日子,揽权霸势的心日渐淡了,又想着那句‘炒下豆子众人吃,打烂砂锅一人赔’,一发不肯接管府务,只推说自己最近身子不爽利,没有精力管事。
如此一来,倒将难题推给了沈母,既不能不放陈芸回去奔丧,又不能眼看府里乱成一锅粥,真是头疼脑大。
陈芸眼明嘴快,见沈母皱了眉头,赶紧道:“我这里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不知当说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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