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沈母蹙着眉道。
陈芸缓缓张口:“常听太太夸赞冯妈妈精明干练,如今府里既无人能出面主持大局,何不让她临时顶替?”
“倒是可以一虑,她男人邓善保管了外头,再由她管着里头,里外得宜,倒也妥当!”沈母面色平静地说着,忽然眼中异色一闪,道:“只是,账房要紧,不可轻易
托付!”
“老祖宗尽管放心,我已前后思量过了,这几日不动账上,只许冯妈妈代管灯火守夜之事!”陈芸有条有理地说,“其他的,还望老祖宗和二太太多多费心为是!”
沈母点头称好,吴夫人碍着沈母,只得点头。
商议已定,陈芸再不耽搁,一面命人唤了冯妈妈到跟前,好生说了一番管理细则,才肯放了对牌,一面又命人去通知沈雪茹收拾细软,回去奔丧,然后姑嫂俩一同上路。
路上槐密柳实,荷润花香,一派夏日盛景,无奈姑嫂俩心中戚戚,全然没有心情观赏。
堪堪到了中午,马车进了庄子,一犬吠形,百犬吠声,绵绵不绝地开始在耳畔作响。
姑嫂俩无心关注这个,只是面色惨然地保持着沉默,直到下了马车,才露出一点人色。
携手并肩进了小院,姑嫂俩只见院里到处挂了白幔,四季杂物全给人清理干净。厅堂中门大开,当堂陈了一具棺木,棺木合得严丝合缝,棺前摆着案几,案几上放着香烛、果点,案几前有一方褐绿铜鼎,鼎里正冒着黑烟,似乎才烧过黄昏纸。
姑嫂俩互望一眼,快步进了偏堂,只见严氏弯腰站在桌边,一手提壶、一手斟茶;金氏、陈氏面带伤心坐在罗汉床边,一个嘤嘤哭泣,一个唉声叹气;陈母倒是安稳,只面无表情躺在床里,但红肿的眼泡已然说明了老人家也有过一阵撕肝裂胆的经历。
沈雪茹见了此情此景,只觉钻心刺骨,禁不住喊了一声,道:“娘!”
陈氏听着声音,慢慢抬起头来,只见沈雪茹白衣胜雪,双眼雨泪,不禁怔了一下,然后才招呼沈雪茹到身畔,带着哭腔道:“你外祖父午后没了,真是令人伤心!”
陈芸也走到金氏身边,贴心地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而后又冲着面无人色的陈母道:“祖父虽一夕钟鸣漏尽,但他老人家得享七十高龄,已算大福大寿,还请祖母节哀顺变!”
陈母不听这话还好,一听顿时泪流满面,哭道:“说好了白头偕老的,如今我还好生生活着,他怎好说走就走?”
陈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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