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下聊些别后契阔。
沈复说这半年学业紧、功课又重,他几乎没怎么外出游玩过。陈芸听了,未免喜忧参半,喜他有功夫去攻书求学,忧他闷了几个月了,恐怕早憋坏了。再等陈芸说起家中琐碎,沈复也开
始心疼,一连迭声劝她别太费心,免得熬坏了身子骨。
陈芸不置可否,只道:“这世上,统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大刀阔斧的人,做什么都讲究又准又快,一种是细针密缕的人,我便如此,凡事都要用心,连细枝末节也不放过!”
沈复与她较真:“谁说世上只有这两种人?难道就没有胆大如斗、心细如发的人吗?”
陈芸见他故意辩驳,忙改口称自己武断了,然后又随便聊些闲话,直到正午才休。
又过几日,到了腊八,雪停了,风也停了。
陈芸早早起来,精心装扮一番,早饭进了碗咸腊八粥,然后就上赶着到依梅院给陈氏请安。不巧陈氏这日起得晚了,赶不及用早膳,只能紧着肚子先去乐寿堂请安。
沈母年纪大了,一见阖家团圆,自然心中高兴。吴夫人见她面色愉悦,趁机念叨起丈夫和儿子将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沈母如何不晓得她的心思,只顺着她的意说,又夸她福至心灵,过不久又要抱孙儿。吴夫人见婆婆如此给脸,登即笑得合不拢嘴。
陈氏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就将沈稼夫隔日归家的消息吐了出来。沈母倒是巴不得三兄弟凑在一处,日日绕膝孝顺自己,只是一念想到沈稼君多灾多难,最近身体又欠了安,唯恐不是长寿之兆,免不得心中七上八下,暗中为大儿子虔诚祈祷。
陈芸陪聊半天,等从乐寿堂出来,只见大雪初霁,到处白茫茫一片,地上的积雪早没了脚跟,人一脚踩下去,鞋袜登时就会湿掉一半,又见几个低阶丫鬟呵手跺脚,持帚扫雪。
陈芸还要查账,不敢贪恋雪景,一边往账房赶、一边问瑞云:“那芽儿可放出去了?”
“奶奶倒还记得她!”瑞云浅浅一笑,“昨儿,我特意寻了个由头,不着痕迹地把他打发了!”
陈芸点点头,道:“这就好,我可不想干那口惠而实不至的事,让人在背地里辱骂!”
瑞云沉默不语。
转头到了账房,瑞云、瑞彩忙着铺了床褥,又挪了炕桌在罗汉床上,然后才扶陈芸落座。
陈芸一鼓作气查了秋三月的账目,特意将一些糊涂账圈出来,又召了相应的管事询问。
察觉无错,陈芸才放了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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