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一阵、坏一阵,倒也没出过什么大差,顶多病倒歇息几日,然后又恢复如常,以至于沈母认为沈稼君患的是富贵病,不能多受劳累,所以从不许他操心费力。
不意风雨难料,去年开春,周夫人设计顾姨娘一事抖了出来,沈稼君当时气得火急攻
心,肝胆动焰,底子里的弱症又翻了出来,从此缠绵病榻,咳嗽频仍,而后嗽久失气,气不纳于丹田,真水无以制火,到了最后,湿滞中焦,血逆清窍,以至坐不能安,卧不能宁。
沈母见这病来势汹汹,忧心忡忡了好几日,一连请了好几位大夫入府,延医问药。
这几位大夫虽比不上原来那位国医圣手医术高超,可随便拎一个出来,那也是本地响当当的人物。
几位大夫把了脉,察觉沈稼君底子虚空、回天乏术,只好迂回救治,都开些清金保肺、平肝缓火、培土调中、滋阴补肾的方剂,以期镇浮、定乱、润燥、疏滞、补虚。
可病入膏肓,哪里是药石可医?
沈稼君在病床上躺了这一年多,体倦骨痿,健忘怔忡,陆陆续续又添了许多小症,养心丸、归脾丸早无功效,只等着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沈稼君也就一命呜呼了。
沈母早看出了端倪,只是一直忍着没说,不想六月里一场瓢泼大雨,沈稼君驾鹤西去。
初听消息,沈母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反应了半天,才颤巍巍站起来,忙忙赶到紫薇斋,逢人便问:“君儿怎么了?”
被拦下的丫鬟见沈母面色失常,心里战战兢兢,答道:“回老太太,大老爷升天了!”
沈母惊呼一声,后背一仰,差点要摔翻过去。
幸好盼雨有眼色,一把扶住了老人家,然后又细声细语劝:“老太太节哀顺变吧!”
沈母一想到沈稼君撒手人寰,从此母子阴阳相隔,不禁悲痛欲绝,哪里还听得下别人的劝说?只是咬了咬牙,强自打起精神,然后五指蜷缩成拳,凄然走入灯火通明的房间。
房里早有许多人,周夫人、林姨娘和一众丫鬟、仆妇一见沈母,纷纷退到一边,俯身请安:“老太太!”
沈母五内俱焚,压根没心思理睬他们,只是蜗行牛步到了榻边,一面望着面无人色的沈稼君,一面哭道:“君儿,君儿,你睁睁眼,你怎好让老身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夫人和林姨娘站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为难至极。
这时,沈稼公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吴夫人和陈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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