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陈芸看她面色凄楚,心下十分奇怪,只道:“闲着无聊,走着走着,就走到嫂子这儿来了!”
这般说辞,潘翠莲自是不信,可客人登门拜访,又不好恶声恶气,于是勉强一笑,拉了陈芸
坐到凳上,道:“你能不请自来,正说明咱们走得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潘翠莲热络说着,忽见陈芸穿着一袭桃红褙子,衣上绣着蝶飞莺舞春景图,
顿时心中凄凉,转念又想起沈复待陈芸极好,更添一层伤心,不由神色黯然,痛苦着别开脸去。
陈芸见她久久不语,一时抓不到头绪,忙问:“我瞧嫂子似乎心里不大开心呢,嫂子刚还说咱们亲近,既然亲近,何苦瞒我?嫂子可是遇见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潘翠莲怅然吐了口气:“连你这不相干的人都看出来了,我和他朝夕相对,他居然一点眉头都没瞧出来!”
陈芸听了这句,迅速联想起几则传闻,顿时心中了然了,忙道:“大嫂伤怀是因为大哥?”
潘翠莲默默叹息,道:“我嫁到沈府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四面奉承,布笑施欢,诚心侍奉公婆汤药,可他竟一点不念着我的好。这也算了。我想着顽石也有点头的时候,左右是慢慢熬罢了,哪成想啊,他最近越来越过分,居然还背着我在外面豢养小妾!”
陈芸见她气得厉害,不敢再火上浇油,只得尽量劝道:“大哥才从二老爷手里接管了两家绸缎庄,平日里忙得连人影也瞧不见,这时节,天气渐凉,正是卖布的好时节,大哥混迹商场,难免每日有些应酬,大嫂总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和大哥生分吧!”
“我虽是个妇人,也晓得持家艰难,没得为了这个,夫妻就生分了,实在是有的一确二的证据,容不得他狡赖!”潘翠莲讲着讲着,不由落下两滴豆大般晶莹的泪珠,“前一阵子,他经常夜不归宿,我只当他在外应酬,心里浑不当一回事。每每等他回家来了,我想着夫妻间要和睦,就变着法给他送饭食,可他呢,总有无数托词,对我三日不理、四日不见。”
“这些,我全忍了。前日,我从娘家看了弟媳回来,路上正好碰见府里的轿子经过,我当时还好奇呢,究竟是谁坐在里头?掀开帘子一瞧,哪是旁人?分明就是他嘛!”潘翠莲负气说着,不由吐了口气,道:“我觉得事有蹊跷,就跟了他一路,果然,他最后去了一条巷子。后来,我派人打听了,那巷子里住着的大多是几世同堂,只有一户人家是前不久刚刚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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